卞玉京觉得很有理，也就懂事地没再横生枝节。

陈圆圆脸一红：“今日散席的时候，跟柳姑娘闲聊，说起你劳辛苦，想让你省力……问那么清楚什么！反正家这辈绝不会对不起公。”

了意向，有可能会被沈树人赎走了。不将来如何安置她，肯定能有份安稳。这境遇，媚香楼其他妹，定然是人人羡慕的，以至于李香君都暂时不敢声张。

沈树人到了南京，住所还是在白鹭洲，一年半前买的那座五小宅。

“公每日劳国家大事、朝廷财源，肯定太累了，您就依我一次，躺好别动，让家伺候您便是。”

沈公刚才喊我过几日去陪他见梅村先生，到时候你肯定也去吧？你我一个给梅村先生倒茶，一个给沈公倒茶，倒是分辈分来了。”

说是她的养母、媚香楼的主人李贞丽定下了日，三天后才是她赎宴的日，关照沈树人先别声张、别志在必得的样，以免对手也临时多筹钱、到时候反而哄抬了价钱。

说句良心话，今日听沈公与张侍郎论及宋元与本朝财政得失，确实是鞭辟里，显然是儒法兼修的通才。我都忍不住想把他那些言语纪录下来了。”

陈圆圆等人，却是第一次来这里住，乐行的环境，也是颇为新奇。

沈树人明显能觉到她的心态变化，数次温言抚。

直到第三日上，沈树人原本琢磨着该先去找吴伟业、聊给郑成功要官的事儿，还是先给李香君赎。

卞玉京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你真命好，刚才午膳的时候你还夸圆圆命好呢，转你要跟圆圆一样了。

结果一大早，李香君倒也给力，让侍女偷偷送来一个信。

这就类似于拍卖会上，一旦有人了价，拍卖师就得重新喊“多少钱一次/两次/三次”，不会给你秒杀搞偷袭的机会。

“家不吃醋，都是家真心自愿如此的。公是大事的，起居行止不能拖了后，怎么着也该有两人伺候，家不方便时也好接替。小宛妹妹在苏州安胎，再赎一个也算适逢其会了。”

沈树人了自己的手臂：“真不吃醋？这招哪儿学来的？原先没见你会。”

你原先只是不认识沈公，现在认识了，也知他读史光如此独到，见地非凡，你们还能合不来？”

沈树人力上倒是轻松了不少，叹息一声：“我知，你定是觉得香君赎会分你的。我这真是为了大事为主，其他都是次要的。不谁来，我心中最初有的是你，这心意也永不会变。”

沈树人被伺候得很省力，难免多要了几次。

陈圆圆心中悸动，颤抖了几下，伏下来：

老鸨都是些没节的存在，当然希望哄抬价格，所以一旦有新的赴宴客人加，她就想方设法多拖延几天、把新客人的份信息公示通知给其他老客，鼓励客人们筹钱竞争。

今日经历了太多事情，当晚歇息时，陈圆圆也是怀着心事，使浑解数，好好伺候舒服了公爷。

李香君那边暂时还办不了手续，沈树人就先拿备用计划，找来李香君、卞玉京，请国监司业吴梅村来喝酒。

……

卞玉京脸一红，颇有骨气地岔开话题：“话虽不错，可毕竟有先来后到，我们都还是清倌人，怎能见着好的就随意见异思迁，没得被人看不起。且顺其自然吧。

就好比遇到打折活动时，买买买总会冲动，最后一算账，发现总共的钱数反而更多了。

于是次日他一直睡到临近午时才起，一天也没门，就宅在院里休养生息。

……

“圆圆，你不必如此，今日是怎么了？”

明末的魁梳笼、甚至是直接赎，并不会允许搞偷袭，一般都是要大摆宴席的，近似于拍卖。

李香君连忙提醒：“可别！有些事情，妄议朝政留下文字，难免多惹是非。你有兴致，多请教几次，记在心里也就是了。等时过境迁，再想总结记录下来，也不迟。就算忘了，大不了再登门让他说一次便是。”

好在沈树人是为了大事，倒也不差这几千两银——如果能住一个随时羞辱、激怒左良玉的炸弹，而且引爆时间由自己控制，这钱简直就太划算了。

李香君溺地白了她一：“你个小蹄，是不是还指望我喊你师娘？一边说我命好，一边又酸。要是真羡慕我，咱一起就是了。我看梅村先生也是文坛前辈、德望重，不会那些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