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二十两银不能少，要不然我就卖别家了……”张富贵死活不松，他是知行情的，宜城现在卖女人的少了，他家这俩人是奇货可居。

“莲，我可怜的莲，我们娘俩怎么命这么苦……”

“可不是？她牙可好了。”张富贵的娘在一旁附和。

张家俩老却是在一旁看戏，丝毫没有上前来劝阻的意思，甚至嘴里还骂着赔钱货，早卖早省事的话。

“不，对我家去坐，以前我们聊得可好了……”

红娘正想再还价，哪知人群里突然有人，“二十五两银，一价，我买下这对母女。”

这下不少人都把她给认了来，毕竟这人是这条巷的红人，每天都有不少人议她，毕竟她的经历太传奇，那两大工坊，谁看了不？

哪知一回来，她就听到儿被抓去牢里，女儿就要被丈夫发卖，这让她顿时六神无主起来，更兼之丈夫又嫌弃她为别的男人生过孩，现在连她都要一块儿卖。

“他爹，不可以啊，莲是你的亲闺女啊，不能卖……”

“常氏？”

而等着拉人走的老鸨却是一脸的不耐烦，“卖一个还是两个，赶决定，别浪费老娘的时间……”

常曦这时候才迈步走去，“是我开的价。”

陈氏是没法给自己主的，只能哭他们母女的命不好，本来今日典期到得以归家，她是十分兴奋的，被典去的这些年，她比谁都想俩孩。

红娘上前抓住张莲的下查看她的牙齿，哪知张莲却是借机咬她的手，吃痛之余，她顺手甩了张莲一掌，“这丫牙齿倒是尖利。”

就听到张英达那渣父叫嚷，“你再不放手，我就连你也一起卖，哼，典去过的女人也脏了，别以为老舍不得你，正好把你们母女俩一块儿卖到窖里，老再娶个可心的生个听话的，不像你生的那俩个混，全都是忤逆老……”

果然，她挤开人群走去，看到黑瘦的陈氏抱着张莲哭，死活不让丈夫把女儿给抢走，而张莲也在哭，她嘴里还有“救哥哥”的字样，显然更担心关在牢里的张英达。

“常娘，你回来了，怎么不吱一声？快，到我家去坐坐……”

“二十两银太贵了，你这婆娘一看就是虚得很，这是受磋磨得厉害了，你这闺女倒还值得钱，看得来小丫吃得不错，发育得好，这样，一价十八两银，再多我就不要了……”

“谁敢截了老娘的生意？”红娘顿时大怒地朝着人群看去。

主要是最近没有什么货源，她才会这个价来买人，自从这宜城掀起了纺纱，不少人家宁可留着闺女或者媳妇工坊活挣钱，也不愿意一锤买卖，搞得她这段时间都没有新人推来，要等货源只能等外地的。

张富贵一听二十五两银，这比自己开价的还多了五两银，顿时大喜：“哪位开的价？快快来，这母女俩就归你了……”

“你个死丫，闭嘴。”张富贵一掌打向女儿的脸，上回没卖成这个死丫，这回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给卖去，于是转跟红娘讨价还价，“二十两银，买一送一，如何？你看我这女儿，你买回去都不用怎么费心思，只要调教一二就能接客，还有这婆娘，你别看她瘦，那是富老爷都满意的，买回去就能接客……”

“红娘，别急啊，卖，当然卖，这娘俩都卖给你，你看能不能开个价？”张英达的渣爹张富贵腆着笑脸，睛却是盯着红娘贪婪地看。

张莲却突然爆发，“我不认命，我要去找常，常一定会救我们的……”

这是女人的哭声，常曦在原常三娥的记忆里找了找，才在不起的角落里找到对得上号的声音，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张英达兄妹被典去的亲娘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