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竹影转脸，“嗯。”

“嗯。”赵竹影。

跟着老板去签合同的经历，也只有过一次，不过那是在本市，项目比较小。

可现在，他想换个角度，不止现在，近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想让她变得不那么听话。

“我刚想起来，我明天还要到工地一趟。”

其实，这也是她让梁诚欣赏的地方，每次给她分任务，她从来就没有反对过：你给我安排什么，我便去什么。

想着早起还要去机场，她努力让自己睡，可偏偏事与愿违，越不想早上着黑圈门，无奈怎么都睡不着

赵竹影已经拉开会议室的门，在她将要合上的时候，梁诚在她背后说：“明早七，不要迟到了。”

梁诚看她，脸上打个微笑的问号。

他呷了一，将窗合上，这次让赵竹影跟自己一起去差，于公于私，他想，一半一半吧……

她想起梁诚空降过来后签的第一个甲方，那个项目跟这个规模相当。

桌角上的书也没能幸免，她用纸了，又把它们摊开。

她静静地躺着，睡意全无。

半夜两多的时候，赵竹影被雨声吵醒了。

她连几张纸盖在上面，雨比她想象中要多得多。

再次躺回床上已经是十分钟后了，雨敲打着玻璃，啪啪作响。

服从，绝对服从。

梁诚看她：“你把你手上的工作去跟小刘接一下，然后把这个方案好好熟悉熟悉。”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赵竹影：“可是，”一直都是我在跟对方联系，说换人就换人，不太合适吧。

从手里的方案来看，她知，这次是一个大项目。

理好了，他递给赵竹影，“回去看看，明早我们一起差。”

看她拿着东西往门走，他突然生一些自私的想法，从上司和员工的角度发，他给她打一百分。

掀开被角，扭开台灯，发现桌面上泛着一层光，雨从没关的窗来。

就像上次开会讨论“改加坡屋”的时候，她自己的见解。

她又走来，双手环抱资料的姿势，学生气十足，“我明天不能差。”

他多么想她能在自己面前多说几句话，哪怕只是纯粹探讨工作……

对于他这个上司来说，这样的员工是一百分的。

“哦。”赵竹影带上门去后，梁诚拿着杯立在窗前，起风了，树冠在空中摇摆，远的天空布满铅云。

——

梁诚坐回椅上，手指无聊地旋转着圆珠笔，他的视线还没从门的方向移开，“嘚嘚嘚……”敲门声响起。

赵竹影接在手里翻了几页，有一些林海的设计图，还有一个方案，她想，这都是为了签下新的甲方准备的。

梁诚站起来，走到饮机旁，袅袅，“差计划不变，我另安排其他人去工地。”

梁诚一笑，知她的意思，但态度依旧很决：“差计划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