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丫嘛！”程江俏然地眨眨睛，带着些许揶揄的味笑：“再说了，我学了妇科，以后就不用您给人接生咯，嘻嘻！”

路是人趟来的，可有时候也是被路给来的！面对这样的女儿，自己该是欣呢还是该痛心呢？

程家安默默地注视着程江，他第一次察觉到这个外表楚楚弱，玉柔的女儿，骨里却着不输于男儿的钢铁骨和韧经络。

“爸，公平不公平是另说的。既然老天让我当了这个家的长女，那我就得担起这个责任来，妈不就是我的榜样吗？”

程家安黯然地蹙眉：“江啊，我知你是个好孩，你可要想好啊，人这一辈选择很重要，甚至有时候比努力更重要！路选对了是一帆风顺，选错了，多得是沟沟坎坎。”

程江声若幽兰的话语里透着一不屈的意念，铮铮地说：“再说了，我就不信考不了大学，我这辈就要低人一等。”

“您不是说过嘛，临床是基本功，除了这我还想学学妇科！”

挲着父亲的手背，程江装一副成竹在的样，欣然：“爸，我早想好了，初中毕业了我就去读职。我们的班主任都给我说过了，咱团场边上的卫生学校就好的，离家又近，来也可以当个医生，这也算是个本事啊。”

程家安心里既甜又酸，幽幽地叹了气：“哎，女儿真的是长大了，都知疼自己的爸妈了……孩，委屈你了！”

“胡说八！没个正行！”

术业有专攻，程江选择妇科确实是恰如其分的。

“妇科？你怎么会想起学妇科了？”程家安有迷糊了。

再者，女儿的这番选择，也确确实实是从家里的现实困难发，所的最好选择了。

“啥？”程家安愣了愣，惊讶地问：“怎么？你也想学医？”

程江瞬间泪又被激了来，将俏脸轻轻地靠在父亲厚实的大上，不对心地哽咽：“爸，我不委屈的！”

她那双凄然又决然的明眸，欣地说：“江啊，你能这么懂事，真是难得啊！可是孩，懂事是个好事还是坏事还真说不清楚，对爸妈来说是减轻了不少负担，可对你而言终究不是一个公平的事。”

程家安蹙着眉，略显无奈地问：“那，那你想好学哪科了么？”

“嘻嘻！”程江灿然一笑，风拂柳一般：“是啊，这不正好女承父业嘛！”

能有如此乖巧懂事、大义取舍的孩，自己又怎能不到骄傲自豪呢？

程家安顿时白一翻，故作气恼地一声断喝，可心里却为女儿的成熟稳重和周祥的思虑暗自喝了一彩。

就拿团场的卫生所来说，没个女医生，团场里的大小媳妇们面薄的，有了小病小灾一般都是讳疾忌医，私底下自己琢磨着怎么用药。实在没招的时候才会红着脸羞答答地来到卫生所，可这妇科上的病症是自己能着手治疗的？如果碰上几个大咧咧、没羞没臊的胆大婆姨，说来的话臊得自己脸比那些腼腆的小媳妇还要红。这活实在是有难为大老爷们了，这么看来，将来的女医生还是蛮吃香的。

恍惚间，前的这个影，可不就是当年李秀兰年轻时候的翻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