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笑了笑。

他说：“你要是这样想，朕说不定哪天就真的把你放去一任地方官，朕能把那么多废蠢材封侯封公甚至封王，难不敢把你放去官？”

话没说完，天就笑了笑。

“你是在说朕哄着你玩儿？是在给你画大饼吃？骗小孩？”

古秀今问：“圣人是在看，此去孤竹梓城要走多少天？”

古秀今想着，圣人在想的应该不是路程，而是距离。

一时之间，她不知小姨是怎么了。

陛下可是要拿东北经略大人遇刺受伤这事来办事，如果宁大人好端端的跑来很远接驾，那这个事还怎么办。

这话可把古秀今吓坏了，连忙跪下来。

天再次看向窗外。

“吃吧。”

之前天有旨意，此次北征，以北野军大将军拓跋烈为主帅，云孤鸿为副帅。

他说：“你还记得不记得，你老家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好看的风景？”

这次天调集重兵往冬泊作战，带兵过去的就是此人。

为了给父亲看病，正好赶上里收人，他母亲哭着把他送，换了二十两银。

另外一边，御辇内。

“小姨......”

就在这时候，天空上传来几声嘹亮的鹰啼，像是在向地上行的这庞大的军队示威。

古秀今俯：“故兰州那边和歌陵没法比，臣还能记得，那边日苦。”

虽然云孤鸿带去了五十万大军，北野军只有十万人，可拓跋烈的地位在那摆着呢，云孤鸿他的副手，也不算丢人。

古秀今：“那时候臣觉得没意思，每天都在赶路，七岁的年纪，哪里能受苦，总觉得那样的日一天都不想过了。”

奈听不懂，哪怕她冰雪聪明，她也没有听懂，又或者她觉得金不该懂。

天说：“都得看看。”

他说：“朕心中，历来有两大宏愿，一个，快成功了，还有一个......快开始了。”

古秀今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就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羽虫而已。”

奈抬起看向小姨，见她的睛里还是亮晶晶的，只是，这时候的亮晶晶带着光。

拓跋云溪扭。

天坐在那，看着陷沉思的古秀今，笑了笑：“又在揣测朕的心思？”

轻轻说了四个字。

天了。

“起来吧你。”

路程和距离不一样，路程在脚下，距离在人心。

云孤鸿，是大玉的另一位大将军。

古秀今连忙：“臣有罪，臣失神了。”

古秀今：“圣人说过好几次呢，圣人也总说，臣会哄圣人开心，可臣觉得，陛下对臣才是真的好......”

拓跋云溪笑了笑，可是这一笑，睛就眯起来，睛眯起来，泪就落下来。

“给梓城那边传旨，让宁未末不要城接朕，该养伤就养伤。”

“以后，朕带你回故兰州看看。”

天笑：“朕边有趣儿的人本就不多，再把你吓死了，朕就更无趣了。”

天笑问：“说和朝事无关的事吧，朕记得，你是故兰州的老家？随你父母到歌陵定居，因为家变故才的。”

他停顿了片刻后说：“派人去仙唐城，告诉云孤鸿，冬泊战报，送往孤竹梓城朕知。”

奈伸手，帮拓跋云溪把那两颗泪珠儿去。

玉天让古秀今把地图展开，他坐在椅上斜靠着，视线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古秀今回答：“圣人好记，臣确实是故兰州人，七岁离开，走了一年多才到歌陵。”

然而刚才天的话，让古秀今锐的察觉到，天对拓跋烈的敲打又加了力度。

古秀今：“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有一条河，家在河边，父亲总是会和过往商船上的人聊天，聊的最多的就是歌陵。”

“风了窗。”

让云孤鸿往孤竹送战报，这份旨意里没有提到拓跋烈的名字。

“父亲说，攒够了钱，就一定要去歌陵看看，无论如何都要去。”

所以古秀今笑着说：“宁大人聪明，就算圣人不代，他应该也会想到。”天笑：“朕说过没有，你是可以封疆大吏的人才。”

他说到这，沉默下来。

她自言自语的说：“你说，风沙窗，迷了睛，那到底是该怪风沙，还是怪没有关上窗？两边都没有错，两边又都有错......该怪谁？”

“臣不敢，臣从无此心，臣......”

天摇：“朕是在看，从仙唐城到梓城，要走多少天。”

他父亲说到到，带他和母亲去了歌陵，可是才到歌陵没多久，父亲就病倒了。

天问：“你觉得这一路上走，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