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依萍看了看木山，掩饰着什么说：“到我寝室来。”

守门房的人又问：“你们过销售？”

我和木山都摇摇，离开了。

我觉背心里直冒汗，心想，李雪梅一定是笑话我，但我也无可奈何。

“妈。”一个熟悉的声音情地喊。

我摇摇。

“我们再去一家看看。”我说。

我这才毫无顾虑走了3号寝室，钟依萍的床前摆着一张纸糊的桌，桌上放着满满的三碗面。

我吃了一惊，不知怎么就站住了。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第一次觉到7号寝室就像是地狱一般，既不能好好的生活，也逃不脱。我想晚上一个人走到外面散散心，不愿意钟依萍看到自己糟糕的情绪。

“在那里吃一餐，炒一个菜最便宜的也要四块。”木山说。

木山兴地掏钱，是一张五角的票。

“我回寝室。”我说。

招熟手刻字员一名。

“齐汛，真的是你。”李雪梅淡淡地说。

“钟依丽不在寝室里。”钟依萍笑着说。

守门房的人问：“你们过化工？”

我和木山在附近找到一家化工厂。

“站住。”李雪梅喊。

我和木山一前一后回到小院，两个人都憋了一肚气，也顾不得吃饭了。我有意避着钟依萍，悄悄地上楼回到7号寝室。

“师傅，您这里招人吗？”

“要不先去找工作，然后再吃饭。”木山说。

“没有。”木山说。

“那也要吃饭啊，哈哈。”我说。

“去潘妈那里去吃吧。”我说。

“吃了饭，我们再去找工作吧，”我说，“我看，这厂，真的不行了。”

木山在7号寝室里烟。

我一个人冲到前面，还是不理解木山的行为，虽然我知木山可能是为了我，才放弃的，但我还是不理解。我来沙市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木山听说有面条吃，立冲了去，来的3号寝室，毫不客气地吃起面条。

“怎么啦？”我问。

“你看我的面，看好不好吃？”钟依萍笑着说。

李雪梅没有说话，听见转离去的脚步声。

“站住，我给你生活费。”还是李雪梅的声音，但改变了语气。

“我刚看你来，怎么又要回去？”李雪梅说，尔后笑起来。

“齐汛，齐汛，是你吗？”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依然往前走，这是我唯一能保持尊严的前行。

“下午去3号寝室吃面。”我说。

“你不是学过吗，你问问吧？”我促木山。

“你现在都不愿看我了？”李雪梅笑着问，“还说朋友？全是胡扯。”

我装着没有听见一样。

木山说：“我们可以学。”

我很生气，吼：“你以为是你亲戚开的厂，你先去啊，搞熟之后，再招人我不就有机会了吗？”

“你去哪里？”李雪梅问。

我只有回转过，装着若无其事的样，但不敢看李雪梅的脸。

我不想去3号寝室，不想看到钟依丽。

“只找一个人，我不去，要去就两个人去。”木山固执地说。

我依然没有回，加快脚步向前走。

我觉到万念俱灰，再也不顾一切地走动，虽然肚饿得难受，也直了腰杆往前走。

“站住。”分明是李雪梅的声音厉声喝。

“刚好能吃一顿。”我兴地说，“走吧。”

“上哪里去吃饭呢？”我问木山。

我走在大街上，不知不觉走到一个烤红薯的摊位，那是那个熟悉的圆脸中年女人，这一次她没有朝我吆喝，大概她认识了我吧。我想。其实，我现在很饿，只需要一两个烤红薯就能填饱肚，也不至于不那么难受。

“为什么？”我问。

“不为什么。”木山说。

守门房的人说：“我们不招学徒。”

“你还有多少钱？”木山说。

“三块五。”我说，“我们吃方便面吧。”

假，大家也不去问了。这一次，正如魏华松预言的那样，堂也关门了。

我立刻想到是李雪梅的声音，立即转过去向回走。我想，赶回宿舍。

两个人默默走了很久，终于看到大门贴着招聘启事：

“我去喊木山下来。”我说，跑了3号寝室。

木山还是摇摇，“我不去。”

我快步回到院里，钟依萍从寝室里走来，问：“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