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分析这所谓“壮”的意有所指时，你只觉太直，恨不得拿华佗那把开刀用的斧给他劈过去。

四角檐垂挂的纱帐被夏夜透着微凉的晚风轻拂，将榻上之人的形掩藏在迷蒙的灯影之中。窗棂边放了一捧刚摘的石榴，浅淡的香在转的空气里，拂去了那抹令人不悦的铁锈味。

你轻手轻脚地踏屋门，从五斗柜上寻来捣药的石舂，在钵中放药仔细碾碎成泥。又慢步到床沿边坐下，伸手挑开摇曳的薄纱。“袁基？”你低声唤他，不得回应。想必是方才药效没过，此刻他呼平稳，双手如往常般覆于前，玉带钩堪堪落在腰间起伏不定。你俯将男人的耳发捋起，指尖过脖颈时有一刹的凝滞。

巫医秘方收得快，倒是比麻药褪去还要先一步起效。你见他半敞开的腹之下逐渐胀大的将里衣撑一块凸起，又思及华佗那不带正经的调侃，只得心中腹诽几句。即便床笫之于你而言也无吃亏，可此刻终究还是庆幸袁基不在清醒的状态，否则真不知该如何对待这个虚弱的病人。

你数着滴落的分秒，漏刻的浮快到面的时候，华佗才从西厢房走来。

虽目不斜视，可平放在膝上的手仍顺势往下垂落，恰好覆在同席之人的衣袖里。你似乎费很多时间去理清利害，但其实只在思忖的片刻就得到答案。炙的掌心碰到冰凉的肌肤，随即无言轻握，眸光闪动、指腹相贴。

，你听到耳畔传来细微叹息。

正如你心不静，的鼻息断续扑在下之人的颈侧，蒸腾的气将彼此距离拉拢，恍若密相连地纠缠在一起。

可事到如今只是对象的改变，你却觉心泛起一阵异样。或许潜意识中，这个人是不至于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人，而他不久前还血淋淋地坐在边，仿佛只需一只手便可将岌岌可危的生命之火掐灭。

又着手给袁基宽衣解带，腰带上饰品任凭小幅度的动作相互碰撞发嘈杂的脆响。米白的棉布从左的下方缠绕至右肩，靠近锁骨的地方赫然一片血痕。因着还要上药，缠的布条并未裹，只需小心掀开便能看见清理好的一创。你并不害怕这样的场面，甚至可以说习惯。不论是楼中的密探，还是自己，受伤都不过家常便饭。互相调侃着抹上伤药，又奔赴下一个战场。

“这箭上有毒，”他将沾满脏污的手泡侍女备好的铜盆之中、又略在巾上拭两下，这才从怀里掏个小瓷瓶掷给你，“我给他大概理一下免得死了。里面是巫医的秘方，你给他外敷在伤，一日两次。这玩意儿可金贵，谁钱？”

抬起五指贴上棉布下方的膛，顺着曲线和沟壑向腰腹试探。你赞同华佗所言的“细”，可在此之外，长年累月的锻炼也造就了优于常人的肌线条。平日虽被厚重的华服结实遮掩，然就如同真实的袁基一般，褪下冠冕堂皇的致和温和，剩下的便是众目昭彰的野心和望。

沉云飘渺而去，月皎皎。

但手的工作仍不可耽搁，你用短竹篾把药泥均匀地涂抹在伤之上，他似乎也察觉到突兀的温，睫轻颤，眉心又微颦于一。

黄昏的夜雨早已冲刷掉多余的燥，小池里游鱼从荷叶的荫蔽里半，细密的泡扰了一池清净，亦搅碎了半月光。

你将那什稳稳接住，映照着烛火看了看浅紫釉的瓶；又把木拧开，里面躺着一粒粒棕黄的药。“回记我账上。只是为何要用秘方？这毒竟如此严重？”

“今夜之人，只你袁基。”

这心情，大抵该叫恐惧。可广陵王、绣衣楼的楼主，不被允许拥有这恐惧。

就像你实在不喜会被别人影响的某情，然有些东西并非不愿便可逃避。

他是一尾收了毒牙的蛇，绞在心尖无法挣脱。

……

须臾之间，亵的衣带被你扯开，昂首的盘踞一方，一手难以环握

华佗正将腰上袋解下仰闷喝，听你问询两句，便用胳膊抹了一把脸，无谓地摆摆手，“倒非什么稀奇古怪，就是伤得太、时间又长。本应把腐全剜掉，不过我看这小细的，且不说留个疤怕是不好看、全给剜了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他又好似想起什么，忽然故作神秘地凑近你，“对了，女王爷。这好东西都有个副作用，它嘛、不是什么大麻烦，就是有壮。反正也是你老相好，这事儿你自个儿解决了便算。”言罢还不等你开，男人就打着哈欠挖着耳朵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