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里，摆着一尸，正是青龙长老的尸，面发紫，双目闭，死去已有几日。

在他喊“救命”二字之前，任平生一下捂住了他的鼻，青龙长老登时双目圆睁，不住挣扎：“杀心……你不能杀我……北冥玄诀，五行风火咒……我全都给你……”

任平生慢慢松开了手，青龙长老已经气绝，两只睛布满了血丝，就像是快要凸来一样，双颊却凹陷了下去，死状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任平生微微说：“弟职责所在。”

一代宗长老，今夜死不瞑目，死在了任平生手里，可怜吗？不可怜，那些被他蹂躏至死的少女才可怜，那些少女的父母才可怜。

已经忍不住颤抖了起来，颤声：“杀心，带我离开这里，将来，我便把我一生绝学，倾传授于你……”

任平生平平静静地：“那一日，十二仙门的人突然杀来，当时太过混，我拼尽全力，也只得将青龙长老的尸带，不至于让青龙长老死后受辱。”

“嗯……是个不错的方法，找个山明秀之地养老送终也好，不过弟倒是觉得，有个更好的办法。”

青龙长老像是又升起了一丝希望，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然而下一刻，当看见他中陡生的杀意，登时只觉背后一寒，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去，可后面是冰冷的石，他能往哪里退去？

外面雷声大作，一闪电似要撕破长夜，似满天银龙舞，把那云层里照得千奇百怪，电光照山里来，映着青龙长老那恐怖的样，只见他双手用力抓了岩上的苔藓里，似血一般的从他指里渗了来，他两只睛越睁越大，像是快要鼓来一样，双用力地蹬着地面，把一些泥土苔藓踢得飞，最后，他双一伸，终于一动不动了，两只睛还圆鼓鼓地睁着。

殿上所有人都低默不作声，那一日，离火长老和青龙长老的大弟上官白死里逃生，其余人，有的当场死了，有的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办法？”

偌大的石殿里，众人沉默不语，弟们低着，长老们锁着眉，最后，只有宗主薛，慢慢从殿首走了下来，一步一步，向大殿中央的石台走了去。

薛慢慢走到石台前，看着青龙长老已经发紫的，这正是被“豕分蛇断手”致死之象，经脉寸断，全血凝滞不……这一次，他确实是想要稍稍削弱一下青龙长老的力量，同时除去邪元这中刺，本是一举双得，怎会想到玄门的人突然杀来。

终于，薛的目光向他看了过去，这一刻，上官白竟似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然而下一刻，心情便猛然跌至谷底，只见薛最终将目光从他上，转移回了最开始的“杀心长老”上。

数日之后，七幽宗。

薛看着众人，一气，仍是带着沉重：“通关一役，青龙长老恨而殁，我宗痛失一位长老，想必诸位此刻，亦是同我一样，心情沉痛，但是七幽宗，不能没有青龙长老……”

“杀心，今日起，你便是我宗青龙长老了。”

薛转过来，看着他，说：“这一次，你得很好，拼死将青龙长老尸带回，否则要是落那些玄门手里，或是冥火教手里，他们再往‘城’一挂，我宗士气不知跌落多少，昔日那些臣服于我宗的教派，必然也会就此萌生异心……”

“不痛苦，不痛苦的……”

薛将目光从他上移开，又向众人环视了去，其余人都垂首默然不语，上官白和离火长老也低着，回想当日，要不是杀心第一个跑了，说不定青龙长老还能拼着重伤突围……虽说后来，他们也跑了，但那也是迫不得已，当中细节，两人自是不敢在宗主面前提起了。

听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原本还低着“默哀”的人，这一刻全都不约而同地抬起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就连上官白也握住了手指，他是青龙长老的大弟，那么照理说……

“弟在。”

“紫……”

……

“嗯……”

任平生听而不闻，手上越捂越用力，冷沉沉笑：“不痛苦的，不痛苦的，很快，很快就解脱了……青龙长老，你想想，好好想想，白天那个被你蹂躏至死的少女，你也是这样捂着她的嘴，你想想，再想想，想想从前那些被你杀死的少女，你就不痛苦了……”

这一次，纵然除去了邪元又怎样？损了青龙这员老将，如同折损一翼，便是没有了邪风教，他也不可能再继续往北扩张势力了，甚至现下已有的地方，都会再次动摇起来，必须尽快再立一位青龙来，否则下边必生动。

“杀心。”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