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天：“夏竦又没揭榜上捉拿张元，张元有必要挤兑夏竦吗？”

五山人冷笑：“张元薄游上，觇览山川风俗，慨然有志经略，耻于遂自荐，乃刻诗碑，使人曳之而过，放意诗酒，语惊人，而边帅皆莫之知，怅无所适。闻元昊屡窥中国，遂西走。过项羽庙，沽饮极酣，酬酒像前，悲歌‘秦皇草昧，刘、项起吞并’之词，大恸而行。”

这天晚上，夏兵趋怀远东南，第二天就与福所西路巡检常鼎、刘肃说领的兵战于张家堡，尽弃羊驼，假装败北。任福自捺龙川引轻骑数千前逐，薄暮，伙同桑怿所令兵屯于好川，朱观、武英等将领领兵屯于笼络川，中间隔着陇山，相距约五里，等着第二天合兵一。

当时李元昊自将兵十万屯于川，早就用银泥盒将百余只鸽密封盒内，放置在路两旁。清晨，任福与桑怿将军沿着山川向西行，六盘山下，快要到羊牧隆城时，士兵看见路旁的银泥盒，以为见到了宝贝，打开一看，鸽从盒中飞，盘飞军队上空。李元昊早已埋伏于四围的兵多为骑兵，片刻间就合围了过来，自早晨一直战斗到中午，两军相持不决，元昊忽令阵中树鲍老旗，长二丈余，左麾左伏起，右麾右伏起，自山背下击，官军多堕崖相覆压，桑怿、刘肃战死。元昊复分兵断任福归路，任福率兵力战，中十余矢箭。小校刘劝任福围独自逃命，任福秉义不屈、血气方勇，挥四刃铁简决斗，枪中左颊，绝而死，其任怀亮亦战死。元昊并兵攻朱观、武英，杀武英及参军耿傅、渭州都监赵津等，惟朱观及下千人死里逃生。”言语落，喝下杯中酒，难受一脸，好似自己临战场一般。

不断增援，常鼎求助，任福军赶到当地支援。李元昊见大宋兵已动，是时候诱敌，合力围歼的时机了。于是下令夏军佯败，任福中计，随尾追击。宋军由于长途追击，粮草不继，人困乏，已是十分疲惫。追至好川，遇到李元昊的西夏军队主力伏击，宋军战败，任福等大将战死，几乎全军覆灭。”

白玉天给举杯斟满，敬了五山人一个，附和：“是啊，长。韩琦大人既然敢调派任福将军讨伐西夏，任福将军定是经百战，作战勇猛无敌，岂会轻易落夏军圈？”

五山人说：“相互挤兑不。开始，朝廷以尚书夏竦为陕西经略使，夏竦揭榜上，得赵元昊（李元昊）首者赏钱五百万贯。李元昊听闻，亦令人，佯为卖箔者，遗其箱于肆，有人得之，献夏竦，开启一看，中有榜‘得夏竦首，与钱三千文’。”

白玉天：“难当时将他赶边的边帅是夏竦、韩琦等人不成？”

五山人：“还能有谁，华州书生张元。此人好谋，多奇计，情乖张，好杀。李元昊残暴，对他得谋略赞赏有加，故倚畀尤重。好川之战后，还廉不知耻题诗界上寺云：‘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满川龙虎辇，犹自说兵机。’”

白玉天对张元的行为甚是不解，问：“长，张元胜了就胜了，为何还要题诗羞辱？”

默然片刻，叹然说：“昔魏公叔痤荐卫鞅于惠王曰：‘不用，即杀之。’王以为悖而不听。后鞅秦，遂秦而弱魏。盖怀才之士，不为我用，即为敌资。况负气倜傥，纵横不羁，如二人者乎！顾是时竦、韩、范主兵需才孔亟，凡智能之士，无不位置攸宜，使各当，而独于二人失之，岂非天哉！”

：议者谓“福以素未抚循之众，临敌受命，法制不立，既又分趋利，以至于败，”说殆非也。元昊闻朝廷声讨，方谋聚兵一路，以拒官军。及朝议中止，乃分兵四。盖如泾原主战，非大创之不足以挫其锐也。故伪和以绝延州之援，诈败以骄诸将之气，旁银合，阵内长旗，其诡谲之智，岂福等所能料哉！书“诱”、书“败”，著其黠也。】

五山人放下酒杯，夹了一块豆腐吃过，喝了汤，不慌不忙地说：“韩琦受命讨伐西夏，令诸堡戒严，而自行边。甫至平，夏兵已渭州境，薄怀远城，急趋镇戎军，尽发其兵，又招募勇士万八千人，命总任福将之，以都监桑怿为先锋，钤辖朱观、都监武英等将领各率所从。韩琦授任福军西夏的方略，三令五申，要持重，不可轻敌冒。

阿竹不解，问：“长，好川，位黄土原，山光秃，便于哨兵观察地形，刺探情报。西夏李元昊再诡计多端，潜藏大军设伏，非得几十里外不可。他是怎么知宋军行军路线，埋伏圈的？”

【史臣曰：“元昊乘中国弛备，悉众寇边，王师大衄者三，夫岂天时之不利哉？亦人谋之不臧也。好川之败，诸将力战以死。噫，趋利而违节度，固失计矣。然秉义不屈，庶几烈士者哉！”

白玉天听过，心中难受，一尽饮杯中酒，：“何人如此狠辣，相放鸽的毒计？”

五山人答：“从那边界上的诗文来看，该是此等大将领所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