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滴”的一声响起，右上方屏幕显示到了楼层。

那一刻，陈绵绵倏然想起，她见过那个女孩一面。

大约是一个义工支教活动，每年会从报名的大学生或有教学资质的社会人士中行挑选，派遣对接几个教育资源相对落后的山区小学与中学。

自费，无偿，排课时间长而辛苦，住宿环境极差，甚至还要经过层层选才能。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接一秒。

快速扫过全文之后，陈绵绵在心里对此有了个大概的印象。

然后各自平静自如地移开，像所有人陌生人相遇的情形一样，礼貌而又平平无奇。

直到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陈绵绵倏然莫名觉得空气中的香气有些熟悉。

声音好听，语气温柔，称呼熟稔。

【链接：微光义工支教招募——提灯引路，育梦成光。】

“探寻人生意义”这主题，好像是十年前的代名词一样，老而俗气，在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所有人向前的当代生活里，显得格格不，无人在意。

但陈绵绵望着那张示意合作学校的地图顿了好片刻，还是转手存下了负责人的邮箱和电话号码。

陈绵绵推开厚重明净的大厅玻璃门，穿过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下电梯时，想，好像这段路也没有太远。

许意眠？

当时程母笑着迎她，叫她什么来着？

一场长时间付而没有即时回报的活动，费了时间、力、金钱，最后得到的仅有一张非官方组织的证书，这和重大学里卷生卷死刷实习化简历的要求显然不符合。

净得能当镜照的反光电梯门打开，陈绵绵往旁边走了一步，等里面的人先来。

这地方金贵，能大门的人都是少数，上下来往的人自然也不会太多。

机里的信息。

年级群里，辅导员分享了一系列活动消息。

黑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约莫及腰，材纤细，衣着简单，却难掩漂亮。

有学院里的教授讲座，有学长的保研、就业、国留学分享会，但琳琅满目的功利宣传中，最引她的，竟然是被到最上面，无人问津的一条公众号招募。

大约是来给送生日礼的。

陈绵绵开来看。

就在不久前。

她这人没什么大志气，从前因为想让开心，于是埋读书，离开小小的县城村庄，而现在……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下楼来的是个女孩。

电梯门合上，缓慢上行。

这当然无人问津。

她和程嘉也一前一后，沉默着从大门往外走的时候，听见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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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数字与电梯下来前的数字一模一样。

程生日的那天，他们不而散。

陈绵绵缓步走到门，垂回想着。

五官致，眉目清秀，神情平静。

好像是……

开心快乐就好。

“滴”一声，提示电梯到了一楼。

思绪漫无目的地发散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楼下。

喜的东西都能得到，对她而言，已经非常珍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