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易承渊的神有些黯淡，想当初他一回来，从杨嫂中听见当年的京中传闻，简直不敢相信。

崔夫人起，从柜中拿木匣，用的应是上好的料，散发一阵木香。

崔夫人一改原本的和颜悦，神锐利地瞪着他。

“与你母亲一同上学的时日，是我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四年。”崔夫人视线投向远方，仿佛那些回忆都历历在目，“之后，你母亲随父回淮京赴任，但我们之间书信往来从未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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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担心你，我担心的是她。”崔夫人叹气。

“直到我十八岁那年，我父兄死在船上??我家还在治丧呢，族人个个都想欺孤女寡母，甚至盘算要把我嫁到哪房姻亲去，好侵吞家产。”

“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正事了。”

“叔母，这是??？”

“易承渊，若你敢同你爹当年一样，让妻随你命丧黄泉，那我就算追到九泉之下也要你的骨，扒你的。”

易承渊错愕地看着崔夫人。

“暂且将这木匣藏起来，若你哪日有了万一，拿着这些契银票带依依逃到青州去，隐姓埋名，度过余生。这些让依依打理，足够你俩生活无虞。”

木匣打开，最上层的是易承渊伯母当初拟的礼单，可下层，却是一整叠的地契银票。

“你阿娘知我光厉害，在你与依依订下婚约时，有笔银钱托我打理??二十年过去，我也不负你娘所托，把她那笔银钱大了??幸好你平安回来，我还有将这些给你的一日。”

亲耳听见易承渊的承诺，崔夫人放下了心。

“叔母??”

易承渊神认真，诚恳，“叔母放心，虽然依依还没答应嫁给我，可我一直都是将她看作妻，不会欺她负她。”

“依依是个念情的孩，虽说当初下嫁非她本意，可到底也是三年光??叔母想求你??”

“也是我在你外祖家初来乍到时就救了你阿娘一命，所以你阿娘那太守千金，吵着闹着要与我同上女学，要不然以她的份又怎会到女学读书？”

即使到了现下，女学里收的学生也大多是商之女，或是请不起女夫到家中授课的小官小吏之女，以周莲澄的份，断不可能府学习。

“承渊，你的这笔财产录在假名底下，府衙查不，没有人知。”崔夫人神情严肃，“其中有不少产业，是我添在青州的，你易家虽居位，可伴君如伴虎??叔母想恳求你??”

“幸好，我父亲生前曾助崔家渡过一难，曾许诺有危难可上崔府投靠。是周府安排我们母女从青州一路带着变卖的家产潜逃到淮京，更庇护我们母女不让青州苏氏扰??甚至我与你崔叔父成亲的时候，你外祖母还替我嫁妆添妆。”

“我与你阿娘就是这般情，所以才会让你与依依有了婚约。”崔夫人神里蒙上温柔笑意，“你们俩能互敬互，相守相扶，那我与莲澄的情谊此生亦圆满。”

“当初你易府蒙难，圣上将依依指给皇，不得已之下，我们将她嫁给杜聿。”说到这段，崔夫人神沉痛，“你回京也这么久了，该有听过，当初她下嫁时有多委屈??”

母亲本不是寻常商。

“叔母放心，”易承渊温和回应，“我对依依的心意不曾变过，无论是三年前或今日都一样。她一时无法答应我求娶无妨，我会一直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