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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为了南方五州大量农民弃田成乱民,匪类横行一事,诸官正唇枪舌战。
户部与路治互不相让,你一言我一语,户部怒的是南方路治上缴朝廷的税比他处要少了,但对乱民依旧没有半点治理能耐,越来越多荒田,导致财政雪上加霜。
户部尚书刘邦宪气得手上笏板都在抖,冷眼瞪视着另一头的路治官,示意底下几位郎中清楚细数户部让他们少缴了多少税,又是如何年年短少田租税赋。
而路治怒的则是户部这些中央官根本不知民间疾苦,能收的税本就少,有些州里的县衙都已经要发不出薪饷,遑论有人手捉拿乱民归田。
“南方五州之事,沉疴多年,又岂是刘尚书所说,一朝一夕就能根除的?依臣之见,不仅是要少征税,更该拨款助五州先平民乱,情势稳定之后再议税收。”路治冷眼斜睨户部。
“笑话,我大燕还得亏空国库惯着你们的无能?”户部尚书刘邦宪终于忍不住发话。
皇帝不发一语坐在龙椅上听双方各执一词,他深知症结不在户部或路治,而是平南王倒下后,那些贪官污吏私下大多仍依循旧时规矩,甚至因没了平南王马首是瞻而各方牛鬼蛇神都出来争抢好处??后果,便是难以收拾。
身穿龙袍的年轻帝王垂眸沉吟,脑中浮现崔奕枢的策论,还有姨母进宫时说过的话。
也是在此时,路治被户部左一句怠职、右一句无能给激得面红耳赤,吼道:“南方五州情势如何,刘尚书大可问问朝中亲身待过的易国公!光就梧州那般情势,可是我地方官能为无米之炊!?”
百官私下面面相觑,这路治可真是气到口不择言了,连易国公待过梧州之事都敢拿上来提。
皇帝的眼神瞥向表弟,示意他可以开口了。
易承渊上前一步,恭敬道,“启禀圣上,春耕之季眼看将过,拖不得。微臣提议,由我军中抽出三支军伍各两千兵马,暂至南方驰援州官平匪稳定民心。”
“路治,”皇帝的声音幽幽荡在大殿中,“易国公此举,是否能缓春耕急困?”
“若能得军伍相助??那自然再好不过。”
刘邦宪张口还要再说,可却让圣上的一个眼神给止住了话。
所有人都知,皇帝迟早会对南方有所行动,此刻不做太多处置,或许是还在摸清各方虚实。
但今日的姜安国却反常沉默,要知道在过去几日,一提到南方五州之事他就明里暗里帮着路治抱不平,但眼下吵得这样凶,却不发话了。
易国公的缓兵之策并没有引起太大水花,毕竟所有人在等的都是皇帝的大刀阔斧。
只是那刀斧要杀向何方,也暂且无人知晓。
下朝之后,吏部尚书崔浩在廊下让易国公轻声唤住。
“崔尚书,请留步。”
“易国公?”
二人移步到一旁,待人群走得差不多了之后,易承渊才改口,“不知崔叔父何时得空,肯赏光让小侄设宴相邀。”
崔浩自然知道易承渊叫住自己是为了女儿,目光柔和,带着笑意回道,“承渊,你与我崔府,不是那种需要请帖虚礼的关系,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随叔父回崔府用午膳吧?”
“你回京后一直不得机会,我夫人也是相当挂念你。”崔浩像个长辈般拍了拍他的肩,“你能平安回来,再好不过。”
易承渊听了崔浩所言,一抹欣喜闪过眼底,行礼道,“多谢叔父!实不相瞒,小侄有要事——”
只是他还来不及再多说,另一道声音就打断他还没说出口的话。
“崔叔父。”
出声的是一袭深绿官服的宋瑾明,从翰林院转吏部的他才刚能入殿上朝,却已是诸多同僚中不容忽视的存在。
不止是尚书大人待他不一般,就连皇帝传召也时常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