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

看见崔凝与许葳，年过半百的汤大夫喜，“大少夫人总算平安无事，虽血稍多了些，但月里都能补得回来，并无大碍。”

“把姑爷车上那檀木盒取来。”顾芳菲半卧在床上，正对着自己的陪嫁丫鬟吩咐。

“是，婆母。”许葳应下。

崔凝红着眶摇摇，“神佛保佑，大嫂没事就好。”

妯娌二人都是过来人，相视笑了一下。

“但若你将来生产，婆母定是无法替你抱腰。”许葳失笑，“看你生孩，别说哄你安心了，你哄她还差不多。”

“晴晴有妹了，真好。”许葳弯着笑，“依依，哪日得空得陪我和婆母一起去寺里还愿，这回可真是神佛保佑。”

“阿嫂，汤大夫说你月里得把气血补回来，我看你接下来的补药是停不了了。”

“令郎没有打算继承您的衣钵？”许葳微微诧异。

崔凝

“你们来了，在外等久了吧？”接着顾芳菲瞧崔凝脸还有些发白，笑，“依依，对不住，大嫂吓着你了？”

婆们又端了浮着许多药材的盆去，忙活好半天，汤大夫终于来了。

“还喝??”顾芳菲苦笑，“婆母这回也是忒心慌，打我发动开始，那些温补的片汤药，不要钱似的往我嘴里??瞧，补到我此刻都还有神。”

汤大夫走了之后没多久，一脸疲惫的崔夫人最后才走了来，看见媳妇女儿，开，“阿葳，你嫂把我赶去休息，说同你和依依说说话就行，你们俩可以去陪她了。”

“抱腰？”崔凝愣住。

“是个淘气的小小，才洗了脸就睁大，看上去很是调聪明，汤大夫打了才哭的。”婆对着外二人笑。

“多谢汤大夫。”许葳笑着问，“不知大夫替我阿嫂接生完，可还能在京中多待些时日再回江南？阿嫂月里也还需要照料??”

“婆母吩咐了，你得记得喝补药才能睡。”一旁许葳倒是已经恢复正常神。

接着，崔凝看见下人们忙忙，两位娘一前一后将新生的小侄女抱到另一间屋去，生产时用的大垫与各用品接二连三地在稳婆指挥下让人扛了来。

“我让你俩来，也是因为这个，崔奕枢不在，你俩替我拿拿主意。”

“记着，让她睡前再把补汤给喝了。”崔夫人不忘再三提醒。

“这倒是不必担心。”汤大夫笑了笑，“我这趟之所以应顾府之邀远而来，本也是顺为了我那儿得考科举??恰逢国丧，看来得延到明年才能考了。”

“对了，大哥不在，那小侄女是由大嫂先取小名？”崔凝问。

“是。”

而崔凝却在此时留意到，母亲上的衣裙也沾满了血污。

姑嫂二人走屋内，此时已是满屋熏过的药草香气，香使人闻着舒适。

“生产的时候，会有个抱腰的婆在后面让你靠着，撑着你，还在你耳边好生哄你安心。我生晴晴的时候心里害怕，也是婆母亲自抱着我生下她的。”

似乎察觉她在看什么，许葳解释，“婆母八成是替大嫂抱腰了，所以才会沾上血。”

“有劳汤大夫。”崔凝二人行礼送别。

“小犬打小就想仕，可惜三年前没能考中，明年再让他试试??我这一本领，就传给我那俩闺女了。”他呵呵一笑，“我也差不多得回去了，明日待少夫人歇息之后，我再来瞧瞧。”

“原来如此??”崔凝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