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允那床琴，听上去是真的厉害。你要不要抚一曲？”

“是么？”徐时晔温和一笑。

“四叔，阿姝学会了，我要回去给阿娘瞧瞧，她看了定会开心！”

说到娘亲，小小的脸上顿生霾，“阿娘还是天天哭着抄佛经念佛??四叔，太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与阿娘？若见到太哥哥，阿娘一定开心。”

他看见崔凝那般模样，心下生几分主意，勾着嘴角笑了。

殿中龙椅上空无一人，只有案上批到一半的奏折随风翻页，上就连硃批都只批了一半。

季殷本是徐时琮边的大内侍，在他死后却没有殉主，反而是跟了徐时晔。这件事令中议论纷纷了好一阵。

“我都已是皇帝了，你还担心我架不住礼那些老古板？”徐时晔朝着妹妹温和一笑，“若得空，记得常回来看看阿姝，她会很想姑姑。”

徐时晔垂眸，耐心指着棋盘某，温声，“这儿，阿姝。你瞧，若下在此，你就能将四叔给制住，接着你再看这里，活三——”他手执她的黑棋，亲自演示一遍给她瞧个仔细。

似乎是找不到能落的地方，她鼓起脸颊表达不悦，“阿姝不下了。”

“??崔凝。”宋瑾明沉默许久之后才开。

恒安的神有些惊惶，这使徐时晔中多了一丝心疼。

恒安从开始的啜泣，没多久就演变成将数年来在中的惊恐一气全发来的嚎啕大哭。

而殿的恒安，神比起葬仪上时更加憔悴，本就瘦弱的此刻是风一就要倒似的。

“总之，我就是看不惯。渊哥哥不在时，你不也看不惯我的自暴自弃么？好歹我们也是一块长大，不互相扶持才奇怪。”她斜睨他一。

阿姝不悦地嘟着嘴，有些可惜地跺着脚离开了。

不久之后，当申屠允踏院中时，远远见到的就是正在抚琴的崔凝，时不时地停下琴音，眯着与宋瑾明二人你来我往拌个两句。

明黄的影在偏殿内与一名衣着华贵的小女娃相对而坐，正在下棋。

“??四哥。”

“怎么？”

“不为别的，恒安，你立长公主府吧。”

恒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像受到惊吓的小动似的，慌张急，“四哥，我不要嫁人！”

“担心自己疏于练习不上琴音就直说，”他似笑非笑看着她，“好歹我们也是一块长大的，我又不会笑话你。”

“阿姝乖，四叔与姑姑有事要商量，你先回去好不？”

比起容貌更肖似母亲的太，阿姝生得更像徐时琮一些，就连下棋时那苦恼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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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后，记着定要将养好，我们兄妹如今只剩三人，四哥说什么也不能再见你消瘦下去了。”

“今日阿姝步许多，说不定听了阿姝在棋盘上有多厉害，她就不哭了呢？”

恒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四哥，可是这于礼不合??”

就在阿姝指挥着季殷要回去找自己母亲时，殿外一阵通传，是恒安长公主求见。

“四哥??”恒安哽咽，她当然知此刻徐时晔的皇位并不稳固，正是不能错的时候，可他却依然违例要放自己。

“恒安，”徐时晔见她如此，有些担忧地叹了气，“四哥有事同你商量。”

崔凝瞪了他一。

徐时晔只是摸着妹妹的，神情温和宽容，不发一语。

“想听我抚琴？你得起价么？”

“是姑姑！”阿姝睛一亮。

大燕惯例，唯有嫁了人或家的公主能够。

墙之内，勤政殿外的雕龙石在晴空下似腾空。

听见小公主的吩咐，那中内侍之首的季殷恭敬，“遵命。”

阿姝目不转睛看着这番行云的行棋，末了拍手笑，“对了！就是这样！”

“不用你嫁人，只是立府，顺带上太妃一起??你们母女二人困在中太久，在此本养不好，去自在些，或许对你们二人都能有好。”

阿姝，指向徐时晔后的大内侍季殷，吩咐，“替我把这盘棋带回去，可不能了棋面。”

“阿姝，可想好了？四叔等到都要睡着了。”徐时晔失笑。

“是？”他挑眉。

女娃那双圆的大睛直盯着棋盘看，好不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