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怕被她看穿什么，宋瑾明连忙撇开视线望向窗外，不经意般随提问，“你与承渊什么打算？”

“宋瑾明，这可是你的右手，要拿笔的，别敷衍。”她神情严肃，像教训孩般警告他。

“所以你爹，定不会是为了惩罚你，或让你终生不安所以才在你面前??”她抿了抿，“宋伯父的，他的一切都只会因那是自所当为之事，与旁人怎么想、怎么都无关，他就是有那般风骨的刚正君。”

见宋瑾明神情肃穆不发一语，崔凝觉自己是真的很冒犯，低歉：“对不起，是我太冒昧了。”

宋瑾明无语，有些恍惚地看着崔凝。

他随应了一声，听得崔凝皱眉。

“公！？您这是??”

宋瑾明这才意识到，她这是在努力地想宽他，即使自知说的话超越了分寸，也是厚着脸鼓励他。

可却在此时，听见他声音微哑，了一句“谢谢”。

不得不说，崔凝包扎是真有技巧，原本还胀痛不已的右手，让她这样一包好上许多。

??所以，这是不是代表，在她心里，他本就算是亲近之人？

“洗帕？”秉德一愣，“不如将帕给我，我替公——”

崔凝虽能把场面话说得很好，但在亲近之人面前向来不说场面话。

崔凝试探地偷瞧他一，确定他脸上并无愠之后，才敢吞了吞，继续讲下去。

她眨，见宋瑾明看着自己的神里，竟多了几分??温柔？

宋瑾明冷漠看着她的神情局促，像是自知接下来说的话会冒犯到他??可即便她知会冒犯，还是忐忑不安开了。

“是故??你只要同你爹那般，遵从心中之义，就??就能很像他了。”

“送到我书房里，我手伤了要敷。还有??我要洗帕，顺拿皂角盆来。”

宋瑾明垂下，“之后我得在家丁忧三年，也不必回翰林院。”

看着手上那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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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视他许久，踌躇几分之后才着开。

“我是说??杜聿他??”提到杜聿，他明确觉到崔凝中闪过的是悲凉，他清了清咙续，“既然他不在了，你同承渊??”

宋瑾明神冷漠，转看向秉德。

“你爹那时讲的是《论语》??君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他难得亲自讲席，定是他很中意的篇章吧??”

还打到自己手都了？”

“若荒废了你那文采，宋伯父定要生你气的。”

“好了，你回府之后，记着右手要用凉敷过，两日后再开始用活血。”

“打算？”崔凝有些发愣。

“那你不就有三年能写自己想写的文章，不用被翰林院拘着？”崔凝轻描淡写地反问。

当宋瑾明回到宋府时，秉德让早归主人的一狼狈给吓了好大一。

莫名地，他又有些想笑了。

“??我还记得，小时候有一回，我们悄悄到你府内书楼找你，却正好遇上你爹亲自讲席，本无法把你给偷来。”

“府中可有冰块？”他云淡风轻这样问。

方才旁人劝了半天都无法令他打消怒火，可这般让崔凝回个两句，他反而开始觉得自己实在莽撞得可笑。

“??我这就把皂角盆同冰块一起拿去，公稍待。”他立刻转了弯。

“有的公。”

秉德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公在转那瞬间，是不是??

“??他气我的，何止于此？”宋瑾明自嘲一笑，神情明显带上自暴自弃。

乎他意料地，崔凝轻轻摇，垂首盯着自己的手指不放，接着抿着，再也没说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