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若你也在舒县，我会恐惧。”杜聿看着妻的脸，沉声说，“我无法睁睁看着你随我陷死局，你爹娘将你嫁给我，不是让你随我死在此。”

“到底发生什么了，夫君？”自从认识他以来，崔凝一回见他如此颓丧，她哽咽上前握住他肩膀。

杜聿拿妻没办法，压抑了一个月的无力笼罩着他，他坐在妻旁。

崔凝闻言，瞬间想通其中残酷，肩膀也塌了下去。

“??圣上，要将舒县当作弃。”

崔凝则是眸泪，了声音问：“夫君，你可舍得？你舍得我一个人在淮京日夜无眠，光担心你的安危？你舍得我茶饭不思，每天掉泪？”

“那我??”崔凝哽咽着，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南方，向来是一面兵，一面征粮。说是征粮??但说穿了就是在各县掠夺民脂民膏充当军用，跟土匪没有两样。”

“平南王在南方打仗，向来能发兵迅速??此番也一样，从奏请圣上用兵到兵，不到短短半年??你以为是为什么？”杜聿的中满是疲惫。

“怎会??怎会如此??”

“够了。”杜聿听得怒火直冒，沉声一喝，崔凝这才停下要准备解开腰带的手。

妻上的香扑鼻，熟悉的贴他前。

她急切吻上他的，两人同时尝到泪的咸味。

“圣上这回用兵最大用意不在解决梧州之患，而是剑指平南王。”

那双纤细的手臂，地抱住了杜聿。

“为?为什么是舒县？”崔凝颤着双，“圣上特地将你派了过来，左相大人与我爹都——”

“待得平南王一兵，他那掠抢县城的队伍，就有一支会到舒县来??屠城。”

杜聿先是闭上，调匀呼之后，他才抑着情绪伸手将妻上的衣裳重新披上，遮掩光。

“你在床上狠抓不放，好得更的这腰，也会有其他人——”

“杜聿，我与你拜过天地了。”她泪满面，“??我俩死当同。”

杜聿他夙夜匪懈，只为将平稳的日还给舒县百姓，却没想到??竟会因他的到来而使此生灵涂炭。

一场只有民兵的守城之战，这就是杜聿日夜忧思，急着将妻送回淮京的理由。

“那掠抢的军伍是由京城暗中安在平南王军中的将领所率，目的不是抢粮，而是让圣上有诛杀平南王的理由。而圣上的意思，是让你与我??一旦平南王大军过了舒县，就立刻找理由回淮京，避开那支军伍。”

“只是？”崔凝听得心都要停。

“但舒县还有一线生机。”杜聿垂着，“太殿下亦不愿舒县就此沦为祭品，所以让雍王务必发兵前来相助，如此便不致被屠城。只是??”

“阿凝??！”杜聿想拉开死死抱着自己的妻再劝，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崔凝睁大睛，顿时失语。

“??什么？”崔凝的瞳孔震了一下。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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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想救百姓，就得死守到雍王军至。”

“我不走。”崔凝颤抖着落泪，可声音却是那般持，“我已经??我已经经历过一回了??这回我说什么都不走??！”

“正是因为，舒县是圣上派了探郎与尚书嫡女，倾尽朝中之力也想整顿的地方，此粮草料充足，是极佳的抢粮之??平南王抢这儿不奇怪。而舒县也是淮京城费了苦心想重建之，所以，圣上龙颜大怒，为百姓当场诛杀平南王，也不奇怪。”

“十年前平南王平叛，就曾为抢粮毁去信州三座县城，百姓哀鸿遍野，死伤无数。彼时龙颜大怒，立下圣旨，若他再犯，杀无赦。”

“什么？”崔凝一愣。

“正是因为如此。”杜聿沉痛闭上，“阿凝，正是因为如此。”

“平南王，本等不到粮草齐全，前几日就已经兵了。”杜聿了一气，“雍王于北方三州聚兵，再自淮京行军南下??本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