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忙磕：“求求湘王救救小人吧。小人有老有小要养活，也是迫于生计才这些事。”

“小阎王”不是不得杀的人越多越好吗，怎么还会为人求情。尚书：“殿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旦刑判定了，除非大理寺或者皇上，谁也不能……”

尚书一愣，一下不知怎么反应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纸的四个角上有凹凸的铭文。”

尚书：“不不不。”

难怪。看是看不来的，要用手摸。所以仿造字迹是没有用的。

朱柏微微。

尚书：“不曾。理明日就要上去。”

朱柏微微：“现在你才是真的认我来了。”

朱柏说：“听你那意思，那个纸也不是兰大人造的？”

那人小声说：“湘王殿下，您说要救小人，小人已经把知的都说了。”

尚书犹豫了一下：“可是已经判了……”

朱柏又要掏金牌。

那人说：“您是湘王殿下。”

朱柏问尚书：“能从轻罚吗?”

朱柏摇：“不不不，你没有，抬好好看看本王。”

朱柏问：“他这算是罪立功吧。有重大立功表现，不是也要考虑减刑吗？”

朱柏转问刑尚书：“大人给他定的什么刑罚。”

那人低：“只有兰大人知。所有凭证都是他开给我们的。”

那人又说：“每个月都会换。纸上面有日期，一个月开去多少，收回多少有数，而且货的数量来源我们也会登记。一般货都会在一个月内卖去。所以等别人摸清楚了仿造来，我们已经换了新的了。”

朱柏压抑着兴奋问：“那人是谁？”

那人犹豫了一下：“小人曾偶然的看见兰大人从兵司的某梁上取那个空白证明。分明是他跟人约好了放在那里的。随着那叠空白验讫证明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张纸写着当月各项商品的价格。一般兰大人会据当月某样货的多寡，照那个价格上下浮动一来定价。”

朱柏：“那就是大人觉得已经定案，懒得改了。”

尚书索也跪下了：“请殿下恤臣的难。臣也是职责在。”

朱柏说：“你只要告诉我，你们那个验讫凭证有什么古怪。”

朱柏问：“案卷到大理寺去了？”

那人又抬，望着朱柏。

那人哆嗦着嘴，拼命地磕：“湘王饶命，小的有无珠，当时没认来您来。”

尚书说：“放岭南。”

那人小心翼翼抬看了一朱柏，原本应该立刻低下，却忍不住瞳孔骤然缩小，目光定在了朱柏脸上。

朱柏恍然大悟，又问：“可时间长了，也会被人识破，然后仿造。”

朱柏：“就是说，你们中间有一个人专门负责这个纸，他好了空白的给你们，你们再在上面写字就好了。”

那人：“是。”

朱柏站在那人面前，问：“你认本王了吗？”

朱柏眯望着他：“本王劝大人暂时不要定案。这个案的主犯还没抓到。大人若是合本王，到时候我父皇追究渎职责任时，大人尚且可以免于受难，不然，呵呵……”

朱柏笑了笑：“不要怕。本王是来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