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我等带着费将军的信，去吴州南面的越人木风落，再为费将军报仇。”

嘭。

……

“抬起，莫忘了费将军的遗命。”一个年长些的亲卫，低喝开。

一语双关，费夫听得明白，被碾血丝的脸庞，却忽然了笑容。

“剿杀叛贼的军功，便由我蔡猛取了！费夫，莫要怪我这个同僚，是你自个寻了死路。”

百余个亲卫，在黑夜中泣声喊，又拿了武，挡住断后的路。

骑着瘦，七八骑人影在夜中踏起了蹄，碾起阵阵尘烟，慢慢消失不见。

费夫咳着血，无力地在地上。他的浑上下，都是被割裂的伤。

若非是领了命令，他们这些人，忍不住要回去殉死。

……

蔡猛恼怒往前，一脚将费夫踢翻在地，又抬了虎履，踏在费夫的脸上，不让他再发声。

在另一边，同为亲蜀派的费夫，亦是面临着生死。和苗通一样，追随的亲卫，几乎死了个净。

“诸位请看，这便是费夫，曾经主公手底下的红人。只可惜啊，这傻居然亲蜀！”看着被围在中间的费夫，蔡猛仰大笑。

蔡猛的这番话，让其他的将领，也皱住了眉，再无半分相劝的意思。都知晓，在恪州前线的那位主公，是最恨叛贼的。当初的青州唐五元，背叛反盟，差将整个东陵，带了绝境。

“亲西蜀，叛东陵，你早该知晓，会有今日的下场。我也不相瞒了，这场吴州的叛，费夫便是主谋之一！”

越人木风落，是费夫的本家。虽然落不大，但极其悍勇，在五万山越营中，亦有着一份勇名。

不曾想，仅过了几个时辰，从其他二州调集来的人，亦是从其他方向围了过来。

……

约莫是这场憧憬，让费夫又笑了起来。

直至最后，二三百人的亲卫，只剩不到三十人，约莫有二十余骑，往昏昏沉沉的夜，一路逃离。

在密集的围剿之外，约有十几里地。七八骑逃来的费夫亲卫，脸上尽是带着悲戚之。

“恭送将军。”

费夫不答，沉默地闭上了睛。

他和苗通，曾经说过一件有趣的事情。西蜀和东陵之间，永不为敌，襄江之上，没有有断江铁索，没有日夜巡逻的双方探船。蜀人和陵人友好往来，有画舫，有商船，有往来两岸的艄公，在风和日丽之下，在江上络绎不绝。

血珠四溅。

“这怎么行，这可是叛贼啊！”蔡猛大喊，“诸位诸位，此次我等三万大军齐聚，所为何事？便是为了平叛！费夫这个叛贼，便在我等的前了！”

“蔡猛……人——”

黑暗中，他想起了自家主公，以及西蜀的诸多相识。他亲蜀，他从来不想叛贼。

万余人的兵，也就是翅难逃。

其他两州调来的将领，大多是认识费夫的，也有人相劝，让蔡猛先行抓拿，送大牢等候发落。

蔡猛然大怒，挥起了手上刀，怒劈而下。

“你笑什么。”

“我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