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申屠冠将一撮泥土，摊在了手掌上。

“这是自然的。但这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日，若是到时候，我两军的士卒，发现土攻计只是一场笑话，定然会生。”

申屠冠怔了怔，一时之间，脸狂喜。

“陈关里，能灭火的人，也只有凌苏了。”

申屠冠脸动容，“陈关里，如今屯兵近十万人。后院失火之后，左师仁知晓事情急，固然会派能灭火的人前去，又或者说，他不放心会自己前去。”

申屠冠想了想，“但蜀王……后院失火之计，在如今的情况下，有东陵师堵江，恐怕很难派人过去。”

“申屠将军，无需多礼。”徐牧笑，“如今你我二军，同围陈关，约莫要成功了。”

“火势？什么样的火势？”

……

“陈关周围一带，大多是僵的石泥，而非沙泥，哪怕引土，要使它坡断层，并不容易。”

“后院失火之计，使得左师仁和凌苏分散。而土攻之计，使得陈关城决战。两相之下，足以打赢这场战事。”

申屠冠明白，这句话不是说给他的。而是说给……跟着来的袁冲听。

徐牧，“不瞒申屠将军，我早些时候，便已经在考虑。如何造一场火势，左师仁去救火。”

只等袁冲离开，徐牧和申屠冠，二人的脸上，都逐渐凝重之。

听着，徐牧的神间，依然云淡风轻。

“蜀王，如今这般看来，左师仁并没有中计。”申屠冠皱住眉，“不瞒蜀王，这二三日，我巡看了好几次附近的地势。发现土攻之法，存在很大的问题。”

徐牧也平静。

“在沧州那边，我已经飞书给我西蜀的守军，通告他们，以牵制为主，开始攻打沧州的李度城。如此一来，康烛的五万山越营，必然不敢回师东陵。”

“申屠将军，还记得你我先前的商议么。”

徐牧，“申屠将军，这些我都知。再者说了，你我一开始定下的计策，便不是土攻，而是借着土攻的威压，迫左师仁城。”

“对了少主，伐林军此次辛苦至极，这会儿刚回营地，少主不若去犒赏一番。”

“确是。”徐牧也皱起眉。他有想过，这一场的围城，左师仁和凌苏，是要缩的，却不曾想，直接了缩的千年老王八。

唯有跟来的袁冲，想了许久，依然是听两人的意思。

“记得，想办法，从陈关里支开凌苏。”申屠冠呼一气，转过，有些苦涩地看向徐牧，“但蜀王莫要忘了，如今的陈关里，不仅是凌苏，另外，还有一个城的粮王家主，同样是狡猾得。”

“莫急。”徐牧淡淡开，“我早些时候，在东陵的吴州，已经暗留了一支人，足够烧起火势了。”

“蜀王，时间不多了。”申屠冠抬起，声音里满是担忧。

徐牧笑了笑，“譬如说后院失火。”

一起来的，还有袁冲这个少主。

“拜见蜀王。”

“自然，要不了多久，陈关便会大。”申屠冠笑了笑。

“自然。”袁冲急忙。如这事情，他这个东莱少主，是最为擅长的，一来能拉拢军心，二来也能积攒名声。

当然，若没有凌苏这个军师在，以左师仁的脾气，估摸着是忍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