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小郎君诸葛范。”

徐牧忍不住心激，这一路行来，见过太多的世悲惨。

“先前问你借船，你若是大方些，又何至于现在。”

“你会轻功吗？”

徐牧突然顿住，错愕地抬起，“前辈也想救孩？”

养士，顾名思义，即是养死士护主。

“只是庄人？”老奇怪，“那你这小东家，估摸着为人不错。噢，那我不打你了。”

“不可么？莫非老夫生得不似好人？”

“前辈可有诨号？我听说每个侠儿都有的。”

站在船之上。

徐牧面无语，也不知这老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一个能抢船救孩的人，再怎么着，也不会太坏。

船开始剧烈摇晃。

天不公，万刍狗。总该有一些敢逆天的人，护住这人世间的最后一丝清明。

“等会你留在船上，我去走走便回。”

“那你又抢船作甚？先前见你，不是会轻功？”

“原本多走路，便把你推下江的。算你运气好，老夫今日不宜杀生。”

“江山雾笼烟雨摇，十年一剑斩皇朝。”

老有些好笑起来，笑了会，长满褶的老脸上，却突然涌起一淡淡的欣之。

走走？你倒是用轻功走啊——

只留下一脸发懵的徐牧，把睛整个睁圆。待江雾笼，再也看不清那人影之时，他才收回了目光。

“你也去？”

“灾尚在，你渡个船作甚？”

诸葛范脚板一踏，不多时，整艘船又变得四平八稳。

啧，老冤家了。

四桨江船，顺着还微微汹涌的江面，一路往前，约在一个多时辰后，终于了汤江支，奔腾不息的大纪江里。

“你当我是浮夸吧。”

都特么把敲了。

“前辈，并非这个意思，我刚好也想去下游走走。”

“不会……”

“前辈可需要帮忙？”

老寒的诸葛范，眨之间，如同掠动的轻燕，不多时，已经去了数百步之外。

“十八年的老寒，再碰就废了。”老白了一，将目光投向下游的方向。

“前辈是个侠儿？”

幸好，这个天下间还有侠。

“不瞒前辈，我也要用船。”徐牧脸微微不悦，好不容易打听到，今天是下游祭河母的日。若是去得晚了，别说救孩，收尸都来不及。

诸葛范白了一，“那你帮个球！船顾好，不然给你打断。”

“前辈的年纪有些浮夸。”

“今日听到，下游又有老庙人在活人祭，我去走走。”

这位要救活人祭孩的老是侠。先前在酒市，那两位要刺杀贪官的乡民亦是。

“嗷！你总算问我了！白衣胜雪，一手仗剑一手执箫，我自然是大侠！”

但这些庄人，哪里是什么死士，皆是肝胆相照的生死老友。

……

个酒，你养士作甚？”老有些生气，抬起手里的剑鞘，朝着徐牧，敲了三四下。

天穹之下，纪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