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常四郎便娴熟地掐了茶饼，取来釜中的倒下，沏了小半盏，缓缓推到徐牧面前。

“我有些好奇。”常四郎了茶盏里的气，“小东家哪儿来的信心，能吃下汤江城的四大。”

“生意之外的事情？”

这一句，实属开门见山了。

“我的酒好。”徐牧言简意赅。

徐牧顿了顿脚步，只觉得这位常家镇的少爷，越发的古怪。

常四郎笑得更，“我与那帮傻玩什么，作几首诗，又不能当饭来吃。而且我的，也不喜捧臭脚。”

“屋吧，我请你一盏茶。”

这一句，到徐牧发懵。

“福伯，带小东家的庄人，去取百车粮。”

“当时，那位宰辅让我在殿上作诗，颂扬他的功绩。”常四郎脸上嗤笑，“我半天没声响，最后憋了一个，满朝的文武都吓坏。要不是我老后面送了十万两，我估摸着就脑袋搬家了。”

徐牧眉一皱，有些想不通，这件事情常四郎如何会知。范谷汪云两个，估计也不会那么快就把他卖了。

“为何？”

徐牧起，还没走几步，在后，又响起了常四郎的声音。

“得了，知你不容易，带着庄人二千里奔赴内城。”常四郎伸了个懒腰，“你自个去，记得把银给福伯。”

“看来常公不喜诗文。”

“你又错了，我很喜。”常四郎眯起睛，“大纪兴武十五年，我是登殿的状元郎。”

“啧，你这人有些意思。一百车的粮，我似乎卖的不亏。不过……我请你喝茶，并非是因为这个。”

言罢，常四郎继续背着手，带着徐牧，走到了民坊前的茶台前。

“不瞒小东家，昨夜的文祭诗会，至少有八个老爷请我，我都懒得去。”

常四郎脸好笑，“便是这个缘由？”

“与生意无关。我很单纯地喜那句，满城尽是黄金甲。许久了，偌大的内城二十三郡，没人敢写这等东西。”

“这等事情，你为何与我说？你也知，我不过是汤江城的一个小东家。”

“小东家啊，哪天要是被四大得走投无路。你来常家镇找我，我给你一饭吃。”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开后百杀。冲天香阵透长，满城尽是黄金甲。”

“别猜了，我有人的。”常四郎有些慵懒地靠在红木椅上。

“已经足够了。剩下的我会想办法，让天下人都知，我的酒确实好。”

常四郎面笑容，“昨夜儿，听了一首好诗。”

“问问就知了，我常四郎的，很少亲自给人沏茶。”

徐牧沉着脸，这要是再尬聊下去，估计都要密谋叛变起义了。这常四郎，路真他娘的野。

“嘿嘿，常记粮行，概不赊账。”

上一世之时，由于应酬，徐牧也懂些茶之理。浅茶满酒，可看主人家的姿态。

“当然，这饭要凭本事，一个吃不好，可要掉脑袋。”

徐牧怔了怔，突然发现，面前这位常家的少爷，似乎并不算太坏。至少，比起卢钟那坏痞，要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