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州黑燕，特来汤江城讨命。”

“不曾……相识。”

待江船近了渡。

话刚完，老艄公抱着半截迸血的手臂，在船上痛得打。这无妄之灾，来得毫无理。

“陈盛，先前听你说过，酒坊里有荒废的地窖？”等瓜帽走远，徐牧才凝住声音开。

摇摇，徐牧冷冷开，“自今日起，把蒸馏的件都搬到地窖里。”

“公，我试过的。并无太大差别，多是好喝一些。”

闭了闭，卢钟脸更是不岔。

那人回了，问着旁边的老艄公。

卢元谄笑一声，走到门之时，又似是想起了什么。

先前是大意了些，居然想把蒸馏的酒屋，建在庄中间。

若是如此，他当初和徐牧赌命之时，还费个什么劲，冒死拿醉天仙的秘方。

回了，卢钟冷冷看向卢元。

“钟，人已经寻到，同意接这趟活了。”

“这样最好。”

“且记。”

……

“钟莫要动气，汤江城的酒生意，都是四大的。他起不了势。”

顿了顿，卢元发现不对，急忙再度改。

一大艘推着波浪的江船，偏偏只渡一人。

绕过东坊，瓜帽才匆匆上了车，往西坊的卢家府宅驶去。车刚停，臃的，便扭动着踏步，急急走了东边厢房。

“那酒，你试过了？”卢钟面不满，这来来去去的，狗都没查。

“明年我便要仕，不宜惹事。否则这瘪三儿，早就躺了。该死，这东西怎么还不死。”

……

夕之下。

却哪里知，这酒还没开始蒸馏呢，实则和普通的酒，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能笃定，这瓜帽，应当是四大派来的，想着探醉天仙的秘方。

“三叔，送些银去官坊，告诉那些老吏，若是那瘪三儿来酒市，便安排到河堤那边，我看他怎么卖。”

“三叔的意思，他是酿酒的时候还藏着手段？抑或是还有一工序？”

那人抱着剑，上遮了竹笠，裹了黑袍，久久立在船，宛如一尊泥塑般。

“钟，这瘪三儿的酒，肯定还加了什么。否则的话，差别不会那么大。”

“识得我么。”

“有的，东家要储仓吗？”

粮还有剩余，大概还有百来斤左右，陈盛以为要放到地窖储着。

“小门小的，和我装什么呢。好酒又如何，月的酒市，都是我四大的。”

那人才稍稍有了动作，黑袍在轻风中骤然拂动，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江船底下，蓦的层层开。

“钟，你要相信三叔。”卢元抹了抹额的汗，“先前在望州，我也去富贵酒楼饮过那酒，比起四大的，要许多，而且那味儿，啧啧，我现在还想还喝一。”

若是有可能，卢钟更不得直接把徐牧踢飞，只可惜大纪朝早有律令，如这样的酒市，即便门再小，也能自由参加。

回了剑，人影平江掠起，眨间，便消失在昏黄的江之中。

“当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