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着他们不远的江面，一艘大大的坊船，正拖着一尾微微起伏的白浪，缓缓顺着江面驶来。

“东家！”

“牧哥儿，我也去搬酒坛。”

“东家，我等回来了！”

徐牧咳了两声，莫名地心底涌起一放松，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被迫捆在一起，和小婢妻两个人，即便表面上相敬如宾，但实则心底都有压抑的心事。

“采薇，我们还有多少银？”了气，徐牧艰难坐在椅上。原主人的这，当初该有多废，若非是近段时间玩命了一把，估计连多走几步路都够呛。

“船顾好，不然给你打断。”

徐牧顿了顿，不知怎么了，又想起当初在望州城，小婢妻可怜兮兮的模样。

“与东家共饮。”

“搬吧，把弓狗和老秀才也喊下来。”徐牧笑着，看着面前的二十余人影，有老有幼，有男有女，皆随着他一路从望州，杀到了内城。

“东家放心，我这就上街买卤。”

随车的，还剩下几坛醉天仙，司虎已经惦记许久了。

徐牧心底有些发涩，前浮现那一日的望州城破，狼烟熏黑了天空，飞矢织成箭网，筒字营赴死殉国，几十万百姓抱痛哭。

“不用，好生留在庄里。赚银的事情，自有为夫去持。”

“这便是大纪朝的盛世。”

周遵怔了怔，远不知自个的小东家，为何会突然不兴，只得急忙，跃下了船，连着绑了三船桩。

为夫。

艘四桨的江船，不算大，但总归是一场惊喜。日后往返汤江两岸，也不用去渡等艄公了。

若是有一日生活所迫，姜采薇又去打柴卖柴，帮工洗衣，他大抵会用掌，自个将脸烂。

直至黄昏，一帮人齐心协力之下，才堪堪把庄清理净。

桐籽油灯映照下，庄里，二十余人影，纷纷举起了手里的酒碗。

“莲嫂，去准备些好的吃。”

徐牧有些愁苦，看来是不能再耗下去，坐吃山空老来哭，下的这一大帮的人，还要跟着他讨生活。

此时，外传来了陈盛等人的消息。等徐牧走一看，发现护送的五条大汉，尽皆回了庄里。

“牧哥儿！好漂亮啊！”

“、家听徐郎的。”姜采薇面微红，也突然有些后怕，若是当时嫁给的是另一个望州夫，估计现在早已经陷清馆了。

莲嫂，即是陈盛的妻，喜娘留在河州那边，厨房的事情，便暂时都由她负责。

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

“徐郎，家和莲嫂她们都商量过了……城里的布庄在收绣娟，我也可以接一些。”

“且饮，今夜一醉方休。”

沿途两岸，多的是献诗献的富贵公，追着坊船呼喊。

顺着司虎的呼叫，徐牧抬起了，也不由得心神一。

“徐郎，大概还有一百五十两。”姜采薇翻开账册，继续开，“明日购置件，也需二三十两。”

不知不觉，就这么脱了。

二三个羞待放的魁女，一手执伞，一手抱扇，立在甲板上，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