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拜别，多多少少会有失落的小情绪，萦绕在各人的心。黄昏铺下江面，不多时，被粼粼波悄悄推走。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

暗的天幕如约而至。

徐牧沉默一笑。

“徐坊主，我愿意的，以前在村里，便是我佃田，供他读书。我、我愿意。”

“徐兄，我今年中之后，肯定会回来看你。苟富贵勿相忘的。”

徐牧下了车，了几两银，送到官军手里。

让徐牧没想到的是，夏霜站在一边，红着吐一句。

“尔等有些急了，我大纪天兵下凡，只需多一些时间，必能克复失地。”

“谢、谢东家。”

“徐坊主，我等也告辞了。”范谷和汪云两个，这一路上，对徐牧早已经五投地，这一下也不敢多言，慌忙拱了手，以作告别。

“夏霜，你想清楚。”

“哪儿来的？”

“你闭嘴。”徐牧冷着脸，若非是夏霜在场，他当真要鞋脸，简直不是个东西。

“拙妻留在酒坊，每月有二钱银的，我想预支十年的。”

“司虎，行车吧。”

徐牧冷冷掷去一个银袋，“你此一去，中与我无关，他日回来，也莫要惊扰我的庄人，即便是你的妻。”

徐牧差忍不住，要脱鞋脸了。

“哪个？”

待三个惊惊乍乍的书生，跑去没多远，姜采薇才一脸伤地回了车。

“边关望州，避祸迁内城。”

徐牧真的很想，当场剥离夏霜和尤文才的夫妻关系，奈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家也说不好，她为何会这样。”

“徐郎，她哭了的。”

“徐坊主，你给他吧。”

徐牧皱了皱眉，他很笃定，即便尤文才狗运气中了个小秀才，都极有可能，把夏霜立即休了妻。

徐牧心里不是滋味，这等的世，女情唯诺，红颜命如纸薄。

“徐兄，她听我的，不然这样，我预支十年，让她帮你二十年的活计。”

“夏霜，你先上车。”

夏霜便立在那里，形落寞到了极致。

“那便不说了，等了汤江，还有许多的事情要。”

“官家小，不用再离失所，她自然是兴得哭了。”

“晓得，晓得。”尤文才惊喜地拾起银，连告别都没有，便匆匆忙忙往前狂奔，生怕徐牧后悔了一般。

“婉婉……李小婉。”

倨傲的声音飘晚风中，车上，徐牧面容不变，只当成了一场狗不通的笑话。

“用不了多久，我大纪便起兵势，杀北狄，扬我天朝国威，哈哈哈。”

“且去，了城，往前行十里右转去官坊，取好牙牌。”官军见着徐牧无趣，懒得再理会，留下一句，转走了回去。

我特么的。

“且当喂了狗。”

“且去，山有相逢。”

“徐、徐坊主，你给他吧，我一定帮你十年的活。”

城门，叼着酒糟的野狗，被守城的懒散官军逗了几番，便撂起狗，狂奔去了二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