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之事，我便不太清楚了。”

一抹余晖的光景，让整个古朴的望州，沐浴在最后的夕之中。

“莫问了，这事儿，你得自个解决。”田松语气有些惋惜，生怕前的财神爷，便稀里糊涂死了去。

“我瞧着徐坊主不似个脏了的人，且去吧。记着我说的，多买些驮，早迁去内城。”

田松难得犹豫了会，接过了银袋，匆匆怀里。

“戏园有说书的，时常说些矫情的话……宁太平一只犬，不世行路人。”

雍关往南，是大纪的平原腹地，已无天险可守。

“后来我也讨了。第一次那会，记得很清楚，是一个城外的老地主，我帮着将一家赖租的佃，全抓了回来，得了四两银。”

松想了一番，“你提这么一嘴，我似是想起来了。瓢把是叫洪栋吧？”

真的，一切只能靠自己。

“瓢把叫洪栋，二把叫彭，听说是定边营的两个逃兵。”

送给亲属？估计是早就中饱私了。

“徐坊主，这个不能扯。一月不回营的营兵，便是死了的。定边八营，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逃兵。”

“世脏了，脏溅了一，洗不净了。”

“多买些驮，把庄迁到内城吧。当年老场的东家，便是聪明得很，早早便迁了去。”

徐牧微微皱眉，一时没听明白。

“雍关都破了。”徐牧声音发沉。

黄昏时分，日坠向城西。

“嘿嘿，不瞒徐坊主，我当年官差之时，也似个好汉，见不得百姓被欺。后来，我发现边的老官儿，都想着办法讨银。”

“所以，逃兵若是登记为战死，便会有一份抚恤金，送到兵营去？”

怪不得两个逃兵，能堂而皇之地拉起六七十人的人，为祸一方。若真有抚恤金，老秀才也不至于这般穷苦潦倒，去捡酒糟来吃。

徐牧原本还想问着衙门，即便不上山剿匪，也可多送几把登记武。

徐牧久久站立。

田松离去之前，将一把随的小匕首，递到了徐牧手中。

“七百里一平川，若是八个定边营挡不住，狄人便会打到望州城下。”

“第二日，佃一家五，被关在柴房活活打死。我便在旁边看着，喝着地主贡上的香茶。”

雍关破，几十万百姓离失所。直到现在，望州城北门外，还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近些时日，你也莫要想着搬回城里。我听说——”田松转张望了好几番，“我听说啊，北面的狄人又闹起来了，不满意咱家皇帝给的岁贡，想着多讨一些，便开始聚兵。”

“谢田兄如实相告。”徐牧不动声地从怀里，摸了一袋银递过去。

现在想想，几乎是不可能了。

“徐坊主也是自家人，不妨与你直说了。”田松压低语气，“着大纪兵的制度，营兵战死沙场，则会补一份抚恤金。”

田松抖了抖，似是说着一件毫不相的小事。

“自然，抚恤送到定边大营，会有军参实之后，让驿丞代送给亲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