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我等真是佃农。世不公……先前的庄被山匪打了，老东家活活气死，我等也活不下去了。”

屋里，尤文才抠着牙里的丝，攒了好几簇之后，才一起放到嘴里嚼嚼。

不过人手不足，只能留下四通路的地址，多给了些路费银，让这些农庄过一两日送上门来。

……

大纪如今有个特，约在百多年前，随着和北狄人的战争，南下的难民越来越多，其中亦有许多钱财厚实的富人，会预先购买地契公证，建好庄招揽佃，在南边重新落安家。

“牧哥儿，要去粮行？”

比起望州城那边的乡路，总来说，河州的乡路似要平坦得多。即便是被雨浸了泥，老一路踏过，蹄也撂得极。

不多时，二十余个苦民，便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徐牧面前，其中几个穿着单薄的孩童，以为要赏银，没等父母促，便上跪倒在泥地上，嘴里唱着讨银的吉利话。

“夫君，小问过他了，好像给的一两银。”

要煮烂一些再锅。不知的，还以为我们家没吃过。”

所以，若是时间宽裕，倒不如直接去这些庄里收粮，免得还要被粮行的二贩，多砍一刀。

沿途过，一路问了三四个农庄，徐牧有些庆幸，价钱的话，起码比粮行缩了小半倍。

久而久之，在野外之地，便时常会看见大大小小的农庄。

“那个小夫，先前让我们去他的庄，每月的月俸是几钱？”

基本上，和徐牧的酒坊庄同一辙。

面前的人群里，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庞，响起阵阵咽的咕噜声。

司虎稍顿，急忙下了车，不忘把朴刀嵌带里，才急步往前跑去。

徐牧直接摇，“直接去大些的庄收。”

夏霜脸委屈，“是、是夫君说不与夫好的。”

“你、你怎的不早说！哎呀！哎呀呀！”

“我要看书了的。”

发现在一个农庄之前，至少有二十余人，正面容愁苦地敲着庄门。

尤文才惊得脸发白，匆忙间，连桌上的桐梓油灯都打翻了。

“司虎，去把这些人喊来。”徐牧淡淡开。

哐啷——

“莫跪，先起来。”徐牧叹着气。

从带里刚拿黄本儿，尤文才突然又想起什么。

待尤文才匆匆忙忙跑小屋，跑到村上，却发现哪里还有徐牧三人的踪影，急得他鼻一酸，堂堂下凡的文曲星，差忍不住哭声来。

“追！追去！一两银，我要抄断几杆笔，才赚得到一两！”

徐牧怔了怔，循着司虎指的方向看去。

“东家，你收留我等，我等好好活。”

“牧哥儿，这些人在作甚？”正要调转往城里走，司虎突然愕声开。

在他旁边的姜采薇，也看着有些难受，打开小包袱取舍不得吃的两张油饼，分给了几个孩童。

徐牧沉默地往前看，发现这批人，皆是一脸的蜡黄之，明显属于那缺衣少的苦民。

可惜，即便这二十余人哭哭喊喊，农庄大门都没有敞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