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那么多男人，都是老匪杀的？”

先前的小村妇，闻声大喜，急忙捡起一柴枝，拼命往前挥打，将几个同行驱散。

“先不急。”徐牧声音更，“我且问你，家里男人呢？”

这世，当真是要吃人的。

“来了几个人，不敢上山……要了我两就走了。”

“官人，我九文！”

“得空带孩去四通路边，帮着我些活计，我每月给你二钱银。”

“去年有老匪村，说杀便杀了。我还在河边洗衣，衣服还没洗完，男人就死了。”

犹豫了下，徐牧带着司虎，准备要往村外走。

打桩儿是黑话，意思是接济风尘姑娘。

“你作甚！”司虎见状大怒，老规矩，又要祭朴刀。

“官人，这生意你要了吧！九文，九文便打桩儿！”

“喜妹，带阿弟去院里坐，阿娘煮好饭……就喊你们屋。”

不多时，男娃咳咳了声。

徐牧抬起，看着女娃全上下，只余包骨的模样，没由来的心底一酸。

“娘，阿弟昏了。”一个浑褴褛的女娃，从旁边的一间茅屋探，睛里满是浑浊的泪。

“官、官人，十文钱，就十文，我娃儿要饿死了！”

“衙门那没说？”徐牧冷着脸，手在哆嗦。

徐牧皱了皱眉，实在懒得理会，即便他不是个正人君，但这光景之下，哪里有什么寻问柳的兴趣。

“官、官人，我有新衣的，你稍等，我便去换。家里床板，也、也是新打的，官人力气大也无妨。”

“牧哥儿，那女娃都瘦坏了。”司虎声音微颤。

徐牧并无兴致，挣脱了小村妇的手，便要往回走。

“带我屋吧。”

却不料，那只解着衣扣的手，被徐牧缓缓拦住。

却不曾想，这时候一个涂了满脸胭脂的小村妇，猛然间急奔而来，抱住了徐牧的手。

不多时，至少有三四个涂满了胭脂的村妇，慌不迭地跑来，齐齐把徐牧两人围住。

徐牧只是没想到，即便是为了银，面前的这个小村妇，也过于骨大胆了。

“官人？官人是老场新来的东家？”

原本还想找些人帮忙活，可这光景，哪里还有什么青壮。

小村妇顾不得司虎还在一边，焦急地要解开衣扣。

了屋，小村妇急忙堆起尴尬的笑容，将微弱至极的桐油灯捻亮。又急忙跑到一个昏昏沉沉的男娃边上，舀了一勺黑乎乎的，慢慢去。

“去修墙民夫死了一大半，去山匪也走了一些，剩下的，便都糊糊涂涂的死了。官人！官人，你别问了，你打桩儿吧！你也见着了，我娃儿要饿死了的！”

“打、打桩儿，官人，来打桩儿。”小村妇羞红了脸，却死死昂着，把话整个说完。

“我也九文！九文便和官人打桩儿！”

“正是。”

瘦得包骨的女娃，懂事地将弟弟抱起来，往屋外走去。

要知，古人对于男女间的事情，在公开场合，向来是忌讳的。

整个村一望去，都是破烂不堪的茅房，连着铺瓦的都不见几，大多是用木桩压了草泥，便草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