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长伍之中，有近一小半人，沉默地列，冲着申屠冠拜了拜后，开始离伍回乡。

五世的家将，却不敢殉主。

……

脸惊了惊。

“申屠兄，你杀了我，主公那边不好待！”

申屠冠将重重磕下，再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磕的鲜血。

提着刀的申屠冠，脸上有着化不开的怒意。

袁冲怔了怔后，在王座上，整个人泣不成声。

“那便不用待了。”申屠冠沉沉吐一气，又是一刀，劈在严熊的肩膀上。

长刀严熊的腹，严熊痛得不断哀嚎，甚至还在继续乞活。

申屠冠一刀劈下，劈得严熊一条血模糊，痛得不断嘶声大叫。

申屠冠并没有说大话，即便没有虎符，一样能掌兵大权。偏偏，是他把这位上将，了绝境。

噗。

这样的人，若是想反的话，早该反了。

跟随严熊的百余人亲卫，刚要刀杀去。却不曾想，在后方的长伍里，突然有无数的将士列，跑过去挡在了申屠冠面前。

“东莱事败，你这蠢货当是第一罪臣！”

……

“申屠兄，我是北渝的钦之人，你杀了我，不好代的。这东莱，只剩你我两个大才，要互相帮持——”

他先前就说，只要有了六万之军，东莱人众志成城，防住各隘，作一块铁板之势。难啃之下，定能保全东莱一段时间。然后，在北渝和西蜀二者之间，想办法争取最大的利益。到时候，北渝若败，便往北攻打。西蜀若败，便渡江争抢疆土。趁着两败俱伤之时，崛起的时机会很好。

“冠军三营的人，领了申屠将军的军令，会一路护送主公以及家眷，西蜀之地。”

“虎符，虎符在此！”

城门边上，申屠冠跪在雨中，剧烈抖动。

“老袁王，并非申屠冠要反，而是不得不反——”

“申屠将军亲自守着城门，说……恭送主公离开东莱。不主公要带什么件，他绝不阻拦。”

“怎的？怎的！这是要造反！我严熊才是东莱上将！你们该听我的！”

但现在，都被面前的蠢货毁了。

严熊惊得倒在泥里，在他的面前，那些还要冲杀的亲卫，已经被格杀殆尽，尸倒在泥中。

坐在王座上，听着近侍的情报，袁冲的一双眸里，满是无打采。

申屠冠没有追究，带着余下的人，在风雨中往寿光城赶去。

说不得还有机会。

“听我军令，全军回师寿光城。严熊说的并无错，吾申屠冠，今日要投向北渝，若有不愿者，自可离去，申屠冠绝不为难！”

“申、申屠兄……当有人寻你了，日后去了北渝，你我还是同僚……去年元月，我还请你吃了顿饺。”

嘭。

“亲卫，给我杀了他！”

申屠冠抬刀，又连着了几次，直至严熊再没有了声响，才冷着脸，沉默地转过了。

即便祭了虎符，但偌大的东莱残军，依然无一人听令。

“里的财宝，他已经……寻了车和船，帮主公装载好。四个王妃和嗣，也都安、安全无恙。”

“主公，申屠冠反了！已经投向了北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