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良久，他摆了摆手，“你走吧，上要开始考试了。”

“而煅破最开始，其实并非是考试。它的前起源，是北旵当时的皇帝陛下与几位好友的……”记谭顿了一下，似乎涉及到皇室密史而迟疑格外慎重地斟酌用词。

“竞争……游戏。不，应该说，像……下棋？”

和悠沉默了下，确信记谭好像并没有撒谎。于是她想了想，站了起来对着记谭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可记谭却摇了摇，“这就是我能告诉你的有关煅破的提示。其他的，不是我不想提示你，是一我本人也未参加过煅破，二，我从今唯贤阁任职之后，也只经历过几次煅破而已，也并未担任过煅破的考官——除了这次。”

也会再对你们这些决定留下来参加煅破的考生逐一详细解释说明。“

那位学生脸大变，四下看了一，惊说，“老师！这话您可不能讲！”

记谭看着和悠小的背影——想当年，他又何尝不是这样一个人怀揣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来到天都的呢，时过境迁，老骥伏枥，颓然只剩下这把老骨了。

“啊？”和悠这下是完全听懵了。“您是说，煅破是游戏？是下棋？还是……？”

半生低不语，仿佛愧疚难忍。“老师大恩，半生绝不会辜负老师！”

“哎。”记谭又叹了气，良久摇了摇，扶着半生的手臂朝外走，“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和悠恰时刚刚跨过门槛，听到这句话还未来及回，旁就有两个考官作势要将她带离此，也没来及去多问一句了。

……

和悠也不再多停留，转就走。

和悠抬起来，“我会好好考试的。”

和悠虽然不明白记谭为何突然讲起来了幕考的历史，但她仍然静静地听着。

“北旵从建国伊始，幕考虽并非选民间人才的唯一手段，但也有相当长的历史了。从最开始，幕考只有墨考一项考试，直到时间推移，才在各历史原因之下，渐渐加了许多类不同的考试项目。煅破，只是其中一。”

“谢谢老师。也谢谢您一直以来对小筹的照顾。”

和悠定了定神，在座椅上安静调息了起来。没过多久，就有个考官走上中央的台位置，为他们宣读煅破的规则了。

“鼠蛇衔尾，鱼目混珠。”他忽开。

“哈哈。”记谭笑了一声，扶着学生的手腕站了起来，“如果她能听懂我与她说的这些话，那得罪六皇，又如何呢？”

记谭转眸看了他一，叹了气，说不是颓丧还是气恼。“若我再早个二十年遇见和筹弟，哪还有你半事儿？我又怎会这腌臜事？半生啊半生，老朽这张脸是老了，也不值钱了，但怎么着也是张脸。这一次，我拿这张脸给你换条命……下次。半生啊，你啊……好自为之吧。”

和悠重新走刚才那个场地时，场上的人数已经再次锐减了不少。她略一扫，大概也就只剩下三四十个人。

记谭微微一怔，此时，少女睛里已褪去了刚才令他都捉摸不透的思绪，只剩下坦诚的真挚以及……定。

而和悠离开之后，记谭的一位学生从门的屏风内走，他有些不解的说，“老师，您这样——若让六皇知，岂不是得罪了六皇？”

看来——这煅破的确有东西，只是两个字，就把人吓破了胆。大多数考生，肯定还去场外和家人亲朋联系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