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时带着诸人上岸时，已是正月初六。

他这一说，说得郑海珠心里有些发。

好教老天爷得知，你给我这个穿越者整个颜思齐白月光的金手指，金的成已然足够。

“那位巡海？呃，从未见过。”

省与州的大员，若还不知趣地支棱在小县城里，反而让方方面面都缩手缩脚。

三人遂打着哈哈谢公公恤，又板起脸来吩咐海澄知县和巡海副使，尽听刘公公调度。

“啊？”郑海珠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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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上，酒过三巡，刘时就一脸诚挚地让藩台和臬台赶回福州，漳州知府赶回漳州，还能赶上过正月十五。

但他还是在酒宴以外的迎来送往中，特别留意了巡海副使蔡丰的举动。

酒宴散后，祥麟回到海澄县的官驿，见前院之中，郑海珠还在灯笼的映照下，与织造局的吏员检查绸缎棉布是否浸了渍，便招手请她到廊下叙话。

莫非这什么蔡大人，与自己寄魂的郑小家，曾有啥渊源？

，上岸吧。”

若再冒几个福建故人，我这冒牌的郑家小，穿帮了怎么办？

她回忆白日里的情形，因要尽力表现得像古人一些，她始终是低看路的，确实无法像祥麟那样，能够细致地观察到前来迎接的官员们。

“郑姑娘，你从前，见过蔡巡守吗？”

巡海副使，隶属察使衙门，是臬台的手下，常年巡查本省的海岸线。

月港的船只，频繁，为防海寇走私或劫掠，巡海副使常驻海澄县，也不奇怪。

刘时到月港之前，南京织造和杭州织造的主太监，已经分别在月港完成了替天卖货的使命。

郑海珠只能着否认：“将军，我们龙溪县的寻常百姓，哪可能与堂堂巡守打上。”

祥麟拱手告辞，抬看看一明月已上中天，又转温言：“郑姑娘也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与刘公公去见番商。”

祥麟似乎十分执着地要启动郑海珠的回忆。

……

“他盯着你看。几位台尊虽然见到你也多打量了几，还问刘公公，你是否中女官。但蔡巡守不同，蹊跷之恰恰在于，他既不觉得奇怪，也绝没有失了分寸的冒犯之，只好像，认识你似的。”

郑海珠对巡海这个大明的实职，约略有些了解，依稀记得，嘉靖时向朝廷举荐戚继光的谭纶，就过福建的巡海。

刘时作为苏州织造提督，地位不在杭州提督之下，因而福建布政使和察使两位堂尊，藩台老爷和臬台老爷，并不敢提前回去过年，而是留在海澄县，迎迓刘公公。

“哦，如此。或许是我们武人习惯了草木皆兵，过于多疑了。”

祥麟是武将，与刘时私再好，也不能上文官们应酬的席面。

“郑姑娘，龙溪县离海澄县不远，时常巡视海疆的蔡巡守，会不会在龙溪县见过你？”

然而，或许是于职业军人的，祥麟发现，蔡巡守看到随从队伍中的郑海珠时，神不对。

藩台、臬台和知府，都是官场老将了，已然各自送了千两汇票给刘时作为年礼，又明白刘时到了月港总也有些暗箱作。

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