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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相识虽新有故情(2/2)

兴致的小蕙珍,则将磨好的墨的砚台移到她面前,然后跪到圆几上,盯着宣纸。

而这迎的料,宣传画、绣品的盈利,将是她养义塾的基金来源之一。

“秒是什么?”徐蕙珍一脸问号,但很快恍然大悟,“你说的是不是一很短的时间?祖父教过我,泰西先生(指利玛窦)的国度里,计时不用时辰、刻、息,他们用小时、分、秒。所以,秒懂,就是很容易懂的意思?”

不待郑海珠里惶惑见,那年轻女已自报家门。

郑海珠:“你们教的典籍,是不是有一叫《圣经》?圣经里是不是有一个故事叫埃及记?里面提到红海?佛教里,是不是有个山叫须弥山?蕙珍小你看哈,我们大明百姓,你不是传天主教还是传佛教,讲红海、讲须弥山,他们未必听得明白。但你一说西王母的仙山,观音的南海,大伙儿从小就熟悉,一定秒懂。”

郑海珠咧嘴大赞一句正确,心,果然最好的学区房,就是家长的书房。

郑海珠侧看她,觉得小姑娘瞪着两个圆睛,腮帮鼓鼓的,又萌又机灵,不由想起前世在现代,自己养的两只猫咪。那些文思枯竭、不了稿、爆不了更的夜晚,两只猫就这般一左一右陪在自己边,瞅着键盘或者屏幕,加油鼓劲似的。

因为真实的历史中,后世不少土画卷、书籍显示,明末清初天主教在中国的传播,大量借鉴了本土宗教的传说。

郑海珠闻言再细瞧,认来,是府城月河边的烟巷里的姑娘。

……

葛饰北斋是一百多年后的日本浮世绘画家,此世的明代人也好、东瀛人也罢,自然都不晓得。韩希孟从未见过那样与众不同的凤凰,又有形,又无形,看凤不是凤,飘渺浑沌中,惊喜中盘究起来,郑海珠只说白日里看久了几幅倭画,夜间梦到一些廓,添上对小擅长的针绣的理解,便成就凤凰画稿。

郑海珠和徐蕙珍回看,只见一个青衣蓝裙的年轻女,手脚并用、着急慌忙地从窗台爬屋来。

小轩窗外蕉叶芙蓉、假山秀石,屋内则布置成书房模样,长几、笔墨、宣纸、颜料一应俱全,供客人们诗作对、舞文墨。

小蕙珍却并没有得意之,而是盯着线稿布局图,很认真地琢磨各区域,分别用什么丝线和针法。

然后,回忆了一下参观西方术画展时见过的各圣母圣像,她给观音大士画了一个镶金边的孔雀蓝袍,再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发微卷,绝不画肚兜,和观音一样都描了两个金圈,看着既像送观音,又像圣母玛利亚抱着耶稣。

郑海珠先画了福建人最熟悉的德化白瓷观音廓,踩在莲上。

徐蕙珍聚会神地看到此,好奇:“阿珠,这个山和,是哪里呀?”

继而,郑海珠想到了从颜思齐那里讨来的早期浮世绘的富士山线条,画在人像背后,又添了仙鹤、凤凰、锦,反正什么鸟吉祥,就给画上。人像的前景,则是模仿的葛饰北斋的《神奈川海浪》,画了一片浪

“你……”

二人正拿着绣绷比划到画稿上时,只听后的窗吱呀一响。

即使没有缪老太太和顾兰介的鼓励,郑海珠也信,将徐光启信奉的洋教,在宣传料上行本土化,是可行的。

所以,今日天赐的投徐家所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郑海珠在案几上铺开纸。

韩希孟钻研日本浮世绘的那几日,郑海珠毫不犹豫地给女主人画一幅减版的葛饰北斋《凤凰》。

一旦类旁通,思维便打开了局面,现下对于天主教画作与绣品的构思,也是如此。

寄托灵魂的这,留着女红与丹青的手指肌记忆,郑海珠从漳州龙溪县醒来的几天,就发现自己能画工笔线稿,和当地织漳绒的画本师傅,不差太多。而自己拥有一个现代人关于中外术史知识的积累,以及开阔发散的思维,则大大加持了这个原本简单的金手指。

不过此刻,郑海珠没有上辈卡文的痛苦觉,而是下笔如有神。

“郑姑娘,是我!茹韭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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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鸣楼这样只接待城中官绅及女眷的府,最晓得客人们的习惯,因而在主楼东边,还辟一间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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