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不是……”四姑娘想辩解，却有难辩。

四姑娘和大成从午后就开始大海捞针似的寻找，两个人一辆自行车，或骑着或推着，逛遍了大街逛胡同。

牤抓住了这个机会，几经辗转，找到了矿建事的人，他自告奋勇与矿里达成了一项协议：牤负责组织社员去淘沙，煤矿负责提供废钢铁，一立方河沙换五公斤废钢铁，河沙由矿里自行装运，废钢铁由矿里负责办理审批手续，随时都可以去装运。除此之外，矿里每天矿工标准向牤提供十个人的保健品。

功夫不负有心人，西安煤矿正在火朝天地修建竖井，牤和李刚听人议论，得到确切消息：矿井土建和矿建需要大量河沙，目前供应严重不足，不得不停工待料。

牤和李刚听说刑警到幸福屯调查了，觉得有失脸面、窝和无奈，也担心有人到县城来看他们，但是他俩决然没有想到四姑娘和大成会来，而且一直在找他们。

牤知吃哑亏，但是这事能谈成，他和李刚都觉得庆幸。

偌大的县城，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么可能找得到？四姑娘越找越急，越急越火。

牤向一位老工人打听，河沙的来源，老工人告诉他们，东辽河有河沙，西安煤矿工地在那里有采砂场，往年都是夏季县里派民工去淘沙，现在河凉，还没到时候。可是工地积攒的河沙用完了，矿里正为这事发愁呢。

下来的废旧钢铁，真是很多。

到这时候，四姑娘三言两语无法介绍自己。

大成随便四姑娘把火气发在他的上，他的心思压就不是找人，他开心四姑娘怎么会知。他抓住机会，发挥特长，哄人、贴，这些他得不少，馊主意也了不少，到来，两个人路没少走，力没少费，汗没少，话没少说，地方没少去，长了不少见识，目的却没有达到。

大成的姑父是西安煤矿的一名领导，家住东山一片工人区，大成来过多次，但这次不同，她是带着“女朋友”一起来的。

“阿姨好。”

事不宜迟，立即行动，牤和李刚一刻未在县城停留，立即连夜赶回幸福屯召集人前来。

“呀，真是大成，你怎么大黑天的来了？”大成的姑姑看着四姑娘问，“这位是……”

“什么是不是的，来来来，快跟我屋，姑姑给你们好吃的。”大成的姑姑满心喜。

四姑娘心里的担心落了地，只是听说牤和李刚鼻青脸有些心疼。大成的姑父说他俩已经返回家了，估计很快就会回来，建议四姑娘就在这儿等他们。

大成大姑姑和姑父知了大成和四姑娘城的缘由，让四姑娘没想到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巧的是大成的姑父知下午有两个人和矿里建井工地达成了一个意向协议，挖河沙换废钢铁，他正好看见了那两个人，经四姑娘描述牤和李刚的长相，大成的姑父确定就是他俩。

长话短说，大成的姑姑一家对两个人情款待。四姑娘有了住，心里踏实不少，只是门在外，不由己，别扭的很。

月朗星稀，没有拉脚的车，只有步行，牤和李刚相伴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位胖的妇女，面带微笑迎了来，她就是大成的姑姑。

四姑娘正埋怨大成带错了路，怎么到了这地方来的时候，大成已经冲着院里喊了起来：“大姑，大姑父，我是大成，开门……”

牤问了几个人，却遭到了揶揄和嘲笑，不问话还好，每每一问，都以为他俩神不正常，尤其是看到他俩鼻青脸的样。

怎么办？大成早就想好了，去姑姑家，姑姑家就住在附近。四姑娘不知哪是哪儿，其实，大成有意把四姑娘带到附近来。直到四姑娘为这个问题犯难的时候，大成已经带着他到了姑姑家的门。

不达目的不罢休，牤和李刚就在周围转悠着，观察着。

既然有东西，牤想到了换，对于牤和李刚来说，可以换的只有使不完的力气，再无其他。

“大姑，她叫王昭男，前段时间她给我介绍的。”大成说话有分寸，也是事实，但四姑娘听了觉得不对味。

看天就要黑了，四姑娘这个时候才想起晚上怎么过，是住在县城，还是原路返回？她没了主意。这时候无端地跟大成发火也不解决问题，况且，她也谅大成的一路辛苦，这个人让她气都无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