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是这不切实的，反而教楚维愈发明白了虚与实的分别。

“对了！楚师弟，也算是一家人，有些话，我便直说了，你这毒煞法门，不论是养蛇的，还是内炼的，都修得……比较寻常，青鼎峰上有位长老，我不好直接提他名讳——

他老人家喜穿绛红大袍，里最是容不得友这般法门有瑕疵的，脾气又多，嗯，多酷烈，因而奉劝一句，若是可以的话，师弟需得避着长老些，免得到时候猛然间一顿骂，还不知因为甚么。”

说是盘王宗门人，可我对于宗门先贤、典故的了解，恐怕还不如那

他曾经见过淳于芷的魂魄真灵，那一日里更可以说是亲自手将淳于芷真灵炼法剑之中，往后的时日里，折磨、拷问、温驯……

无所适从。

哪怕再变幻岁月光，你的真也是在外海的古修府里面，我仍旧能以法剑禁制与你心神沟通，本就已经是明证了，你需得明白真实与虚幻。

前的这一切，巍峨的山门，鼎盛的大典，数之不尽的修士，还有你，还有我，这一切看似鲜活的生命，包括万象，包括天地，尽都是虚幻的！

一路上，长久的沉默，几若是将那尴尬意蕴彻底冰冻凝固的沉默。

他们从来都不是以正常人的方式相识相的，哪怕是楚维已经习惯了偶然间心神里响起的声音，可他却仍旧无法适应淳于芷作为一个真切的人，这样显现在自己的面前。

莫说是这山门中的天材地宝了，便是一捧土、一撮沙，既然是虚幻的，便无法于真实之中显照，可唯有一，法！法统！这才是唯一真实的！

平静的开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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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熟悉的方式，让楚维下意识的看向旁，注视着淳于芷的真切形，注视着她抿起来的薄，年轻人忽然间有虚实两界共同叠在前的恍惚。

下一瞬，便见两灵光从层叠雾霭之中划过，从天而降，直直落桀骜青年的手中。

愈往山行。

一翻手，两枚玉符被青年推到了楚维和淳于芷的面前。

也正是在这样沉郁的气氛里，忽然间，那清丽的声音，竟然又再度响在了楚维的心神里。

话音落下时，楚维的神情猛地一变，他怔怔的看着那桀骜青年，随即若有所思起来。

于是，沉默着，楚维的声音同样透过法剑的禁制，传递到淳于芷的心神之中去了。

“贫楚维，这位友是淳于芷。”

“楚……算了，楚师弟，五炁兼毒煞，勉算你是玄冥丹鼎一脉修士了，观礼这几日，你和淳于友，便暂住在玄冥一脉的青鼎峰上面，艮字殿，癸字院，手中玉符便是禁制枢纽，怎么走也都在符中了。”

“小时候曾经在山门藏经阁里，将一些典籍中记载的故事当话本看，我记得很清楚，不止一桩故事，写过那凡夫愚，有梦里遇仙传的缘法！

“多谢师兄，贫晓得轻重了，多谢！”

话音落下时，便见桀骜青年忽地指尖一撮，便见一缕焰光显照，将面前的书册一卷，记载着楚维和淳于芷的那页纸就登时间被裹在了焰火里，眨间，遂化作一缕青烟，顺着并不存在的风，飘飘渺渺的朝着山中云雾席卷而去。

“大思路上没错，只是芷姑娘，你的说法，终归还是莽撞了些，这命是虚幻的，可这缘法却是真实的，没理这样莽撞的去平白耗费命数，总归还是一步步小心谨慎试探着行事为好。

依照玉符之中记载的路，愈往青鼎峰走去，山间的青石板路便修的愈发庄重宏伟，可行人也愈发稀疏，等到了后半程，悠长的山路上，便只剩了楚维和淳于芷两个人。

方才那青年人最后说的话，意有所指！一切因果皆是命数，这长老，许就是你这一回的缘法所在！反正试上一试，纵舍去这虚幻一命也值得。”

闻听此言，见得楚维结果玉符来，便要寒暄着谢，却见桀骜青年猛地像是又想起了甚么来一样，赶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