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内侍们轻手轻脚地鱼贯而，王嬷嬷又看了那两人一，也退了去，立在帘外，合掌暗念了声“阿弥陀佛”。

皇太后安郡主的样，还是和从前一个样。

噩耗传来时，王嬷嬷记得很清楚，娘娘伤心绝。

倒不是郡主把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而是皇太后几次打量郡主。

也难怪郡主心不在焉，难怪被皇太后问起来会言又止，更难怪皇太后听了会那么心痛。

山上起火则是意外，只是困在火里的人，因为圣上带走了侍卫、武僧以至无力救援，却再也不可能回来。

皇太后一听，呵的笑了：“又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儿，什么梦这么唬人？”

此刻状况显然没有给她慢慢整理思绪的时间，而顾左右而言他这法，对皇太后使用只会起反作用，林云嫣垂着帘，在“言又止”的沉默之后，终是低低开了：“先前在偏殿休息时，梦魇着了。”

想到这儿，王嬷嬷悄悄地往里看了一。

她需要一些时间，好静下心来认真想一想，清楚现在的状况。

王嬷嬷贴伺候皇太后多年，当然是一个神情、一个都不会错过，正是这份上心、谨慎，让她从皇太后这儿品了端倪。

好在，随着年岁增长，噩梦少了，尤其是近几年，再没有回报过郡主惊梦。

否则，装来，骗个不熟悉的人还能有三五分成效，可在明人看来，本就是纸糊的老虎。

皇妃、郡主的母亲……

王嬷嬷见状，赶冲其他人使了个。

“大火，”林云嫣，“屋着火了，烟，我被困在里，本跑不来……”

牵一发而动全。

而皇太后，阅人无数，也太熟悉林云嫣了。

唯有一切尽在掌握，才能真正心静、放松、运筹帷幄。

郡主自不在那次凶难之中，许是母女连心，幼年居住在慈宁里时就过几次火灾的梦，大半夜啼哭不已，由皇太后抱到边哄睡。询问过伯府那儿，亦说一月里会惊梦个两三次。

徐简的伤与她记忆里的不同，那其他的人与事，又有多大变化？

前一刻滔天大火，后一刻慈宁，还是于她而言、数年前的慈宁，如此翻天覆地，即便她猜到了自境遇，也不到立刻泰然之。

对娘娘来说，那位不仅仅是娘家的堂侄女，她自八岁侍奉娘娘，后又为公主伴读，与自家女儿并无两样。

遇难的总计九人。

徐简以前说过，神闲气定是有前提的。

她也看郡主在牌桌上心不在焉了。

皇太后还有老样，听不得“起火”、“走”这样的词，听了就要难受好久。

她的心神确实绷着。

原琢磨着，兴许是女孩儿家遇着什么不兴的事儿，没料到竟然是那么一场噩梦。

那年，先帝爷病重，还是皇的圣上带着皇妃、小殿下，并几位大臣、臣妇上山庙祈福。夜时山下火光冲天，又有嘶喊求救声，圣上持率领着侍卫去救援。却不想，寺中亦起大火，皇妃、小殿下、以及郡主的母亲被困于殿中，她救小殿下后再一次去救皇妃……

再之后，山下凶情的谋被撕开，朝野震，直至圣上登基，才渐渐稳定。

只几句话，皇太后的眉宇倏地一拧，嘴角笑容消失殆尽。

她伸手一把将林云嫣抱到怀里，一下一下扶着她的脊背：“好孩，梦而已、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