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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糖水后。
夏抑提议去母婴玩具区逛逛,正好给他们的儿子买点启蒙玩具。
杭晚霰看着货架上排布的玩具,脑中浮现夏暮因的小脸。
对啊,那是她的儿子,应该给他买玩具,她手刚触碰到毛茸茸的兔子玩偶,身后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夏抑和杭晚霰皆转身望去。
母婴区一对夫妻正在撕扯。
夏抑皱了皱眉:“是吵架。”
夏抑牵着杭晚霰的手,一道过去围观究竟是什么动静。
这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女方身材偏娇小,神色憔悴,眼眶通红。
男方个子不太高,横着长肉,脸上一对鼠眼愤恨地盯着对面。
“王八蛋,你是王八蛋,你们家里人也是一群王八蛋!你骗我给你们生孩子,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生了女儿,又对我和女儿不好,我说我要剖腹产你们不让,生孩子那天我差点死了,现在我就是想给我女儿买几件衣服和玩具,凭什么不准!能花得了你几个钱!”
那个壮汉不耐烦地推了自己老婆一把,望了周围一圈后威胁女方道:“亲戚不是送了一堆衣服和奶瓶奶嘴还有玩具吗?说来就逛逛,花钱买东西不要钱啊!我一个大老爷们赚钱容易吗,不要给我蹬鼻子上脸。”
那个女人气得满脸通红,“你亲戚送的发黄的奶瓶和奶嘴,给谁女儿用,你也不嫌膈应!呸,没出息的男人,我自己给女儿买,你滚,不用你付钱!”
那壮汉似乎被自己老婆戳到了痛点,恼羞成怒地掐住女人的脖子,“你个破鞋,我肯娶你就不错了,生个赔钱货还挑三拣四的。”他一巴掌往自己还在哺乳期的老婆面上扇过去。
在一旁的夏抑越听越觉得刺耳,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那个壮汉的手腕。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这个矮个子男人唾骂道。
夏抑的个子快比这个男人高了快两个头,气势上更是压倒性的优势。
“打老婆,不太好吧。”夏抑轻蔑地瞥了眼这个不入流的男人,语气里更是嫌弃万分。
杭晚霰挣脱开夏抑的手,跑去扶住这个虚弱的女人,询问道:“你没事吧?”
店里的女店员偷偷到一旁,用对讲机呼叫保安人员快点过来。
“撒手,少管闲事。”这个男人见有路人替自己老婆出头。
他脸上有点挂不住,嘴上开始发狠:“臭货,挨男人操多了,走在街上,都有男人肯为你出头,生不出儿子的破鞋,你今天和你女儿从我家滚出去。”
那个女人胸脯起伏,听到自己嫁的男的说出这么污秽的话来羞辱她,血气往脑门上冲,“好好好,我刚生完孩子,你就敢这么对我,你有种!我死给你看。”她撞开旁边的杭晚霰,往店门口冲去,速度太快,以至于她爬上玻璃护栏的时候,当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离这个女人最近的是杭晚霰,她疾跑过去试图扯住那个女人的衣服,可是那个女人跳得很决绝。
“砰”一声巨响。
几秒后。
商场内的人开始尖叫,环境越来越嘈杂。
杭晚霰一把扑到玻璃护栏往下望,她半个身体都探了出去,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从四楼坠到了三楼的内阳台。
紧随其后,夏抑紧紧箍住杭晚霰的腰。
夏抑背后冷汗一冒,他以为杭晚霰要跟着跳下去。
夏抑问她:“你要干什么?”他语气夹着着几丝颤抖和恐慌。
杭晚霰失魂落魄道:“我没拉住她。”她语气哽咽。
夏抑转过她的身体,发现她的眼神开始越来越清明,她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伸出手往嘴里啃,夏抑马上遏制她的行为,双手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不能让她瞎想。
“我们先回去,霰霰。”
杭晚霰怎么都挣脱不开夏抑的手。她还想知道那个女人的后续。
还有……
杭晚霰想到了她们死了。
可是太痛了,杭晚霰快要喘不上气了,她咬住自己舌根来缓解自己精神上的痛楚,鲜血从舌根出涌出,她嘴角流出几丝血液。
夏抑被吓得直接松开她的手,双手强硬掰开她的嘴,“杭晚霰你不准咬舌头,听到了吗!”
他掰开杭晚霰的口腔,发现里面血淋淋。他将自己手掌的边缘伸进去,“你要是难受,咬我,不准咬舌头”
杭晚霰呜咽着,她牙齿用尽全力咬住嘴里的血肉,几乎要把夏抑的手咬落下来。
夏抑痛得冷汗涔涔。
刚刚那个女人跳楼的事件,关联了过去的某个重要被遗忘的时刻。
大概是太痛了,精神上的痛苦和身体被撑裂的痛苦,加剧了折磨。
杭晚霰心绪如同狂浪翻涌,心海震荡,一片片阴霾浓得化不开。
她这段时间甚至麻木到忘记了生产的剧痛。
当时的她悲悯,想嘶吼,可是浑身无力,她整个人被这个即将降世的小生命撕裂了……
她回忆起挚友失去的痛,生产撕裂的痛。
她彻底清醒了,可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