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过早餐，登上城楼，城主擂响鼓声。城内的人知有事宣布，纷纷聚到城下。

城主：“业商者最喜计较。若捐兵过之，则或备数；若捐兵不足，则无兵矣。”

郭先生不知凶吉，只得应：“请中官歇！”三人下来，郭先生和城主连忙接过，牵着跟在后面。

郭先生这才用正常的语声：“三牲，即、羊、豕。”

城主：“要长得周正！”

郭先生：“若令业商者捐兵以代，何如？”

城下之人：“是日，吾等皆回避可乎？”

城主：“若有人偷窥，他没被发现，全城都要跟着遭殃！”

郭先生：“贵邑壮丁，可得百人，稍加习练，即成锐。是故愿城主教我。”

城下有人愤愤：“得非欺乎！宁吾等得其三牲乎？何欺之甚也！动辄杀人，并及小儿！”

早餐摆下，这次却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两人对。

城主：“何以迎之？”

郭先生：“但有冲撞者，必杀以殉！”

城主：“用最好的料喂养！”

郭先生连忙应承：“微庶郭氏！”

郭先生：“鲜亮，形周正。”

郭先生：“吾等凡夫皆需伏拜，”

郭先生：“城主诚老成之谋也。”

城主：“三牲吾城来，”

郭先生：“祭礼所用者，盖犊、羊羔、豚娃！”

城主：“如果看了，就是冲撞神，杀！”

郭先生：“其通神。”

城主：“非敢望也。敝邑之初，亦设秋之狩，然常备之兵，只臣四五人。何者？皆以备兵事苦无功，而不为也。”

郭先生：“之以山珍，饮之以琼浆。”

郭先生：“杀勿赦！不敢欺神也！”

郭先生：“先生费心！”

城主：“微庶敢倾肺腑，愿先生静听。夫得民兵者，要以农家，勤耕南亩，重于守家。敝邑多商贾，行走天下，家中惟老小。若先生所居之逆旅，只一祖一孙，其父与母皆在外也，岁一归乃至数岁才一归，何得为兵？”

郭先生：“既兼也，宁勿护国保家耶？”

城主：“设于他臣皆难安心，但置于敝宅，则庶几矣！”

城主：“三牲今日将至，众人回家闭门，万不可偷窥。”

城主：“既如此，餐后臣即击鼓聚众，先生其详言之。勿令众人法也。”

城主声转述：“三牲，乃、羊、豕。”

郭先生：“甚赖城主！三牲之牢设于何？”

郭先生：“或有偷窥者，若其人未殉，祸将及国！”

郭先生：“之常在者，有几？”

城下有人：“小儿误看奈何？”

城主：“一样杀了！故其父母当小心了，看好自己的儿女，否则……”

城主：“大梁城内，三牲有专门的神，用帷幕遮挡，众人回避。”

城主：“这样就通神明了！”

城主：“祭祀所用者，乃小崽、小羊崽、小豕崽！”

三骑驰到城外，见只有两人立在旁，叉手当，其中一人便问：“哪位是郭先生？”

城主：“吾等凡人都要伏拜于地，不许看！”

郭先生几乎没有声说过话，刚大声说了声“三牲”，即呛得咳嗽，引得众人皆笑。城主只得：“先生小声，臣等传达！”

郭先生：“是故大梁城内，三牲专有神，帷幕所遮，众人回避。”

郭先生：“三牲之城也，”

城主声：“今日，大梁将祭祀所用三牲送到城中。三牲乃是神，不可冲撞。大梁郭先生恐吾等无知，专一相告相迎之事！”

话刚说到这儿，勿见长城那边，三骑正急驰而来。郭先生疑惑地停下来，往那边看去。渐渐地近了，得清楚，这三骑都是王家的装束。这下连郭先生都有些慌了。连忙让乡里散去，自己和城主赶下城来迎接。

那人：“臣等奉魏相之命，专来视看三牲之所。”

城主：“非敢言谋，主城十余载，冷自知！”

郭先生：“凡所见者，必就地伏拜。稍有冲撞，其状难言！”

郭先生：“三牲今日必至。愿众乡里闭门，慎勿偷窥。”

郭先生：“今日三牲或至，可令乡里城观望，以便迎候。”

城主：“前者书册，登为农册者，不过三几，余皆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