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眨间天就塌了？

他们有郭曹龄接替邓珪之后掌控军寨，王禀已成他们的中之，虎寨还费尽心机收编潘成虎残，是想对付谁？

郑恢在巡检使有郭曹龄掌握地方势形，却同时还在虎寨招兵买、扩充势力，不郑恢是什么居心，徐武富都不会认为郑恢这么安排，仅仅是为了对付徐武江这一小撮人……

“是真是假，我们派不人手去虎寨摸底细，但徐武富那边不会懈怠，我们过一两日便知。再者，即便柳姑娘推测不假，郭曹龄现在也已经死了，我们还是有息机会的！”夜战时徐怀腋下被划破两刀，伤势不重，但手臂、腰椎的骨伤势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回到新寨，徐武良特地找来一张卧榻，供他半躺着说话。

他们之前不惜以徐氏相要挟，就已经碰到徐武富忍耐的底限。

“那就不知徐家主对虎寨知多少了？”

“这事等徐武富派人去虎寨打探过消息再说吧，”徐武江脸沉毅的说，“郑恢真要对徐氏包藏祸心，徐武富他们到底自然知如何取舍了！”

“自陈箫谋害破风刀唐彪，夺得虎寨大权之后，除了加对周边村寨的盘剥外，也一直暗中在招兵买——此时有理由相信，虎寨贼众已有四五百人。而潘成虎在上柳寨被击溃后，就借虎寨在虎滩提前准备好的舟船，率残往西投靠虎寨了！”

苏老常担忧的事并没有发生，次日午后，徐武富与徐伯松、徐仲榆、徐武碛、周景等人走狮驼岭东坡新寨。

…………

徐怀不是想瞒着徐武江与苏荻，但徐山、苏老常更多还是求自保，他不想引起无谓的争执，决定索叫柳琼儿将黑祸背到底，说

徐武江到底还是不想将整个徐氏大小三四千人都拖这泥潭来，听柳琼儿一番话也是吃惊不小，回到狮驼岭新寨，便迫不及待的询问详细。

不怎么说，徐武富能调用的人手，却非这边能及的。

只不过当时潘成虎贼众还威胁着鹿台寨的安危，令徐武富不得不妥协，倘若柳琼儿所说的威胁并不存在，徐武富想要说服诸族老“大义灭亲”以保宗族，将是轻而易举之事。

当初从军逃来时，徐怀说过柳琼儿招应过郑恢等人，偷听到一些机密事，他才将柳琼儿牵涉来，目的是要用柳琼儿为诱饵引蛇，这会儿说辞怎么就变了？

“你这莽货，什么事都不确知，便去杀郭曹龄，你就不怕失手？”苏荻气得还想拿东西他。

苏荻有些疑惑的看徐武江一。

“而柳姑娘说这事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凶险。”

“要是揣测错了，徐武富怕是不会再容我们在歇山立足啊！”苏老常还是有些担忧的叹。

然而这能怨他吗？

一个多月前，他还逢人就夸他家小徐心庵得邓郎君重，一手好枪使得跟旋风一般，再有三四年或能当上节级，讨一房好人家的姑娘门来。

柳琼儿恨不得踹徐怀一脚，什么祸都往她上扣，但她哪里能立时想好的说辞来？

不过，之前歇山坐椅时，柳琼儿就定好第三把椅，徐怀、徐武良、徐武坤都算她名下的人；现在徐怀事事都推到柳琼儿上，苏荻却没有办法再去说什么。

…………

“柳姑娘刚才在青柳溪桥旁所说那番话，有几分是真，又或许纯粹是推脱责难的说辞？”

徐武富脸搐了一下，但对差不多已知全详情的他，心里很清楚郑恢这些人倘若主要是想王禀死，郭曹龄接替邓珪任淮源巡检使，怎么都足够了，没有必要去节外生枝。

“怎么说？”苏老常皱着眉问。

“我觉得柳姑娘说的在理，便去了，”

有了清晰的思路，兼之徐武碛也早一天安排人看不少蛛丝迹，想要大摸清楚虎寨那边的情况，不是什么难事。

“徐家主这时候不会再责怨我怂恿徐怀行刺郭曹龄了吧？”柳琼儿得意的问，她都想戳戳徐武富这些人的脸面。

“柳姑娘，你对这个郑恢到底了解多少？”走诸家小平日限制的后寨，徐武富脸沉的盯住柳琼儿问。

看到徐武富等人心事忡忡的走新寨，柳琼儿便知她与徐怀之前的猜测没错，郑恢在桐柏山所谋，已经不仅仅限于制造意外叫王禀横死淮源了。

…………

…………

这一切果真是柳琼儿拿的主意？

“失手后果不堪设想啊！”虽说听过柳琼儿一番话后，徐山有些被说服了，觉得郭曹龄这人当死，但还是觉得直接去刺杀，太冒险了。

“……就像徐武富能受我们要挟一样，邓珪这个人也不是不可以利用的。他是，也曾安排十七叔你们去送死，但这一切都是他不肯承担王相在他辖下横死的罪名，更不要说他有胆去死王相了。所以柳姑娘就说，我要是失手，只要能及时逃到王禀相公，王相拼死也会救我一救的！”徐怀慢悠悠的说，好像这些话真是柳琼儿早就跟他分析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