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应龙看着前，一个个慢慢站起来的士兵们，白的胡须颤抖着。

这些天，那些广西的叛军改变了策略。

再持一天，会不会有援军来，再持三天，广西叛军会不会退去，再持七天呢？

“三十六天……城里还有多少粮？”

五天没有吃的了，意味着什么？

“知府大人，千总大人！”靠在墙角黑影里的，一个受伤的士兵，支撑着站起来，用他仅剩的那只睛，定的望着徐应龙两人。

“他们过漳州府溪南县，也被阻挡了三天，破城后溪南县万余百姓，尽数被屠杀，生者不足百人。”

不断的派小军队袭扰，冲到城墙下攻城的样后，一旦城墙上开始反击，立刻就退回去。

几十年不穿，穿在上已经有些宽松，他不得不多勒了几圈。

“知府大人！”

他们可以换着来，但是不一定哪一次就是真的，所以守城的士兵只能全力去放守。

最后看向于晋臣：“远，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城，放古田百姓们一条生路。”

【臣徐应龙，守古田三十七日，粮尽援绝，势不能复支，遂率所数三千七百二十一人，及千总于晋臣，与古田共存亡……】

穿好之后，他才开始研墨，写下最后一封奏疏。

他们连续攻了十几天，发现不能拿下古田之后，就改变了策略。

写完之后，他提起六尺长剑，推开房门，迎着早晨刺的光，大步走了去。

“现在士兵的粮，已经减半供应，还能支持三天……百姓五天前就已经没有粮了！”于晋臣回。

月下，就像是倒放的多米诺骨牌，城墙上的士兵们，全都站了起来。

“我不是古田人，我也不怕死！”墙角里，陆续又有几个士兵，撑着长枪站了起来：“我们今天不吃东西了，把东西留给百姓们吃吧，我们反正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

谁也不知还要持几天，几乎看不见希望。

那些全沾满血渍，简单的用破布包扎的士兵，见到俩人到了跟前，挣扎着起靠在城墙上。

为的就是让守城的士兵，得不到充足的休息。

“起锅，饭！”

两人沿着城墙，慢慢的走着。

陈应龙望着远山沟里，一望不到尽的火光，有些无力的问。

“将所有吃的，全都了，全城人一起吃吧，天亮之后打开城门，我带领你们一起从南门杀去，让百姓们从北面逃亡。”

徐应龙望着天空的繁星，忍不住长叹一声。

仅剩的那几颗牙，用力的咬。

“我就是古田人，古田人的骨，我们不怕死！”

“远啊，今天是第几天了？”

没有受伤的，也同样靠在墙垛上，无力的抬看向陈应龙和他边的千总于晋臣。

徐应龙站住，那双睑垂下遮住的老中，一抹光。

“……”

徐应龙终于了最后的决定，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

“知府大人，这已经是第三十六天了！”

把所有人都赶走以后，徐应龙回到住，拿那幅甲，在自己上。

徐应龙抬起，看向这个和自己并肩作战了三十六天的年轻人。

史书上的易而，活生生的发生在当下，发生在自己后的古田城里了。

于晋臣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双手撑在墙垛上，望着远山间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