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也不慌，就坐在那里看闹，反正他们也打不到御座上来。

吵闹间，两人已经打作一团，那些上去拉架的也都是拳打脚踢。

特别是你杨旦，为吏尚书，竟然对一个新科士大打手，颜面何在？”

果然在大明当官，不但得能说，还得能打。

吏尚书杨旦听不下去了，说官员没有考，这简直就是否定了吏的工作。

“学生以为，今日这场殿试别开生面，实乃陛下不拘一格降人才，然仅此一场考试，便可决定一人的余生，合理么？”

“徐阶，你满胡言，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是故，学生以为，在诸公，上至首辅，下至县令，都应参加三年一次的考，能者上，不能者下。”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各自从地上爬起来整理衣冠，悻悻的站回原位，只留下鼻青脸的徐阶。

“责罚？朕不责罚，这样才是大明应有的模样嘛，如果大臣们都死气沉沉的，大明才是真没有了希望。”

“老贼，凭你这大腹便便，一看就是贼！”

“当然是依太祖旧制。”

这才是大明朝堂应该有的生机的样么。

那些早就看徐阶不惯的，也打着拉架的旗号，频频对徐阶黑脚。

“够了！朝堂之上，殿试之时，成何统！”

自诩为心学门生的，借着拉架的名号，对着杨旦一顿黑拳。

“徐阶，这里是奉天殿，不是你胡言语的地方，吏每三年都会对在京官员行考满，就算是京外五品以下官员，也有当地布政司考由吏复审，你刚才说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

把嘉靖看的心惊，真怕把那些老家伙给打坏了。

至于用嘴辩，还是用拳辨，只是方式不同罢了，反正有人会站来阻止。

真不知历史上那个变了初心的徐阶，当年殿试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

“杨大人，考满是如何考的？”

杨廷和一番训斥，才转对嘉靖稽首：“陛下，大臣们也是兴之所起，一时冲动，还望陛下不要责罚。”

彼此打成这样，总好过大臣们都一个鼻孔气，真理不辩是不明的。

杨廷和虽然岁数大了，看都块七十了，真发起火来嗓门还大。

穿越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某些国家的议会会打成一团，也在电视剧里见过大明有这朝风。

啪，这是抡圆了胳膊右脸。

只听他接着说。

“陛下刚才还说过，今日殿试，畅所言，言之无罪，你们耳朵都什么用的？

视左右，脸上堆笑，似乎在说别急，还有更狠的一掌，赶把右脸亮来。

“依太祖旧制？太祖旧制对官员的考为‘六事’，即学校、田野、、赋役、讼狱、盗贼。地方官围绕“六事”施政，也据此考。然当下之考满是什么？仅考资历如何，何人门生，上下打，虽有能者资历浅而不能上，虽有者无依附而不能升，虽有能事者不善人情而不能提，你有脸在这里声声说什么依太祖旧制？依此选上来的诸位，有多少是尸餐素位之辈？你们有何颜面站在这里？”

嘉靖听的津津有味，心想这话竟然是从你徐阶嘴里说来的。

嘉靖老神在在的坐在椅上，平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