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电话前，夏悠悠又赶加了一句：“你也注意安全。”

“不然呢？”

“我就没有。”

屏幕上的陆绍越勾了勾，说：“晚安。”

“晚安。”

话音刚落就摁了挂掉键。

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讨论起如此旖旎的话题，多少会有几分危险，即使是隔着手机。

听见没有消息，夏老太太又陷神伤。

夏老太太神情悲恸，气比昨天还差，她不到四十岁丧偶，五十几岁丧，再也经不起孙先于她而去。

“床”字还未从她嘴里溢来，就被陆绍越冷冽的声音打断了：“我就不该指望你的嘴里能有什么好话。”

终于在晚上八的时候，等来了陆绍越的电话。

夏悠悠迫不及待地开了免提，问：“有我大哥的消息了吗？”

“别说你不想。”夏悠悠闷声。

夏家的餐桌上笼罩着愁云，碗筷碰的声音都像在敲击着她们脆弱的心灵。

不仅是夏家，都城的这个年过得也不太平。

“是你装得貌岸然，你的相貌足够欺骗大众。”

“你不睡，我睡了。”

陆绍越没有主动发来消息，夏悠悠不敢贸贸然地打扰他，担心会妨碍到他。

“让你睡个踏实觉也在加分选项内不是吗？”

“别担心你大哥的事情。”陆绍越低沉的嗓音在黑暗的夜晚显得无比清晰，就像一剂安定人心的神药，抚平了夏悠悠心绪不宁的神经。

“别给自己帽，你有那么厉害吗？”夏悠悠嗤笑。

“随时准备往清单上加选项，直到达到满分为止。”

“你的人生真无趣。”夏悠悠咬牙切齿地回。

夏悠悠微怔，跟陆绍越一拌嘴，绷的神经的确松弛了，不再牵挂肚着夏砚章的安危。

“我骗你什么了？”陆绍越轻笑，“不过是你自己以为而已。”

“你有把握吗？”夏老太太问。

“承认自己曾经被我的所蛊惑并不难。”

陆绍越忽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反倒让夏悠悠不自在了，闷闷地开：“你还不睡吗？”

再跟他说下去，她的防线随时可能崩塌。

夏悠悠被说中了心事，涌上脸颊，语气恶劣地回：“谁还没个盲心瞎的时候？”

夏悠悠只一个茸茸的脑袋，漆黑的大眸圆睁着，饱着委屈跟不忿。

翌日醒来，夏悠悠第一反应就是去拿手机，除了一些朋友的关心问候，并没有陆绍越的消息。

好在两人隔着手机屏幕，夏悠悠又仗着环境昏暗，将缩被里，忿忿不平：“陆绍越，你现在是完全不准备掩饰自己的心机了？我以前被你骗得太惨了。”

“现在心情有没有放松了？”陆绍越忽然开。

“陆绍越，谢谢你。”夏悠悠铿锵有力地说。

安静的房间能清晰地听见夏悠悠略显紊的呼，她静了几秒，幽幽开：“陆绍越，不其他的，这次我很谢你能帮忙找我大哥，如果你想跟我上——”

“说得倒是一一的，好像列了清单似的。”

“我要是说那不过是凤麟角，你会不会有危机意识？”

夏悠悠冷哼：“隔着个屏幕，陆总就能满足了？”

也就是说他在变相地安她？

陆绍越眸谙，慵懒的表情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有被什么猛兽盯着的错觉。

夏砚章的失踪不仅关乎夏氏集团，也随时可能动摇都城的经济命脉。

“打听到了他所在的位置，夏总命人传了消息来，让我等他三天，到时候他如果没有脱险，我再行营救。”

与其说他们过来拜年，不如说是来探听消息的，夏老太太实在没有力应付这些虚伪的人。

她吃了几清粥就没了胃，开始询问夏悠悠有没有消息。

“要不你用下人计？我说不定会更卖力。”

老人家平时看着健康朗，一旦心结难解，一些看不见的病都会一并跑来，夏悠悠除了宽她之外，还让家医生随时待命。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你上用了不少手段？”

“我要是只单纯想跟你上床，多的是方法让你拒绝不了，何必像现在这样自讨苦吃？”

借着大年初一拜年的借，平时有些往来的人都扎堆到夏家拜年，不过夏老太太一律以不适给回绝了。

她将整个人缩被窝里，沉寂的被窝里响彻着她有力的心声，扑通扑通得厉害。

“你难还想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