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如此一说，于野心有余悸。

而当归一若是知晓自己的真实来历，又将如何……

“于友，让你的妖螈还我戒！”

着实凄惨了些。

于野收起天龙盾，又暗暗打了个寒颤。

“哈，无妨！”

当归一狐疑，又问：“你在找寻什么？”

“嘿，若非瞎蒙，如何诈那老儿的底细？”

当归一已率先走到飞云山下的一座院落前。他与守门的弟谈几句，招手：“友，借我四十块灵石！”

“我瞎蒙的。”

院落门前站着几位仙门弟，皆修为不弱的样。不远则是一个集市，各人等混杂。

“一一矮，年纪轻轻，其中一人背着木剑，像是玄灵门找的人……”

“谁说不是呢，你遇到鬼打墙，我中了失心疯，均为阵法所致。尤其那老儿驱使鬼魂，便是我的五雷正法也难以应对……”

“既然前辈吩咐，如实禀报便是……”

”

当归一趁势冲了过去，伸手捡起一把短剑，转而又连连顿足，抱怨：“妖吃人不吐骨啊……”

也着实有些莫名其妙！

当归一吓得转躲在于野的背后。

赶了一宿的路，两人皆是风尘仆仆的样。当归一依然腰杆笔直，脚下生风。于野则是落后几步，两闪烁着惕然之。

当归一抢过戒里的灵石，换取了传送符，挥了挥手，径自走院。

当归一没有占到便宜，悻悻哼了一声。

“我不信……”

“哎呀，不提此事。吃人的妖来了——”

“嗯，想必是一些游魂野鬼，如今不再受人驱使，或能重回而再次为人。你跟我又了一桩善事，你该谢谢我才是！譬如那老儿师徒的纳戒……”

理说，今晚之祸皆因当归一而起。他左一个“妖孽”、又一个“残害无辜”，并不顾一切而，俨然便是正楷模、斩妖除的侠义之士。于是随他追赶而去，并动用了剑符与两妖螈，这才费尽周折杀了老者师徒，谁想他的指责只是瞎蒙的？

“方才的黑影便是鬼魂？”

“哼！”

“传送符不便宜，二十块灵石呢！”

“既然吃人不吐骨，你以为它肯吐戒？”

他既不愿，也不忍，却无奈。

“迷魂阵法很是厉害，我一时竟然难以摆脱。”

当归一倒是沾沾自喜，：“有关鬼修，我略知一二。恰见夜晚安葬亡者，便有所猜测。果然等来那老儿，他若心没鬼，何必逃走，又何必设置阵法坑害你我。幸亏妖螈的灵智未开，为冷血之兽，不畏气，也不畏迷魂阵法，否则你我早已成了孤魂野鬼。”

放纵妖吃人？

而今晚意外遭遇的一老一少，不知姓名，不知来历，便拼得你死我活。两个修士、或鬼修，总之两个大活人，便这么被妖螈给活活吞了。

南山与众多仙门弟虽然死了，卜易依然活着。倘若他返回蕲州，发现他于野躲在仙门之中，会不会取笑他自寻死路，然后将他杀了报仇？

“这位师兄，贵门的传送阵能否抵达云川峰？”

“你……”

“此前吃住都是我的销，你忘了不成。我这几日手，只是暂借而已。”

蕲州地域广袤，凭借轻术、或骑，难以长途跋涉，唯有借助仙门的传送阵，方能快捷抵达五国。而他于野曾将蕲州仙门视为洪猛兽与生死大敌，如今在辗转于大小仙门之间。不仅如此，他竟然跟着当归一前往云川仙门。

于野气结无语。

于野离去之时，转回望。

妖螈过于凶残，且嗜血成，一旦杀心大起，他本阻拦不住。

便在两人离去之后，看门的弟窃窃私语——

难真的拜仙门？

于野抬手一挥，两妖螈被他收御兽戒。

于野不便争执，拿一个戒。

飞云山下，走来两个年轻男。

黑暗中，两妖螈摇摆尾而来，卷起一阵腥风，地上的草屑与碎石随之飞。其庞大的躯，壮的四肢，布满利齿的大嘴，以及丑陋的相貌，无不令人望而生畏。

“为何借我灵石？”

天明时分。

“哑雷，是何法术？”

老者葬之地，虽血腥狼藉，却一骨都没剩下，更莫说纳戒。

当归一两一亮，伸手：“哎呀，阵旗，我倒忘了，拿来看看——”

不过，谁又在乎善恶对错呢，无非是彼此曾有集，来过、走过……

但愿那对师徒罪有应得吧。

于野径自将四面阵旗收纳铁环，促：“此地不宜久留，赶路吧！”

夜沉，石岗寂静如旧，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或许也没人知曾有一位老者与一位少年葬此地。

于野在石堆里转了一圈，找到了四面小旗。

“当友，你如何得知那对师徒残害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