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玄脑一片空白，缓缓地抓起他的手，搭上他的脉搏。

柳玄觉得自己的心沉了下去。仙人和族战，害得向来是这些凡人。彼此控制两个城互相残杀，再混在其中杀害对方。而现在也因二族的关係，这座城估计有一半成了废墟，一半以上的人离失所，还有一半的人，从此和家人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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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里，那顾溰呢？会不会也已死沙场？

一路上，一排房舍付之一炬，还有火光仍不气馁地烧着。数十人倒在地上，不是着羽箭，就是刀伤。

苏陌死死抓住柳玄的手臂，焦急：「柳玄！你也见着了，族是多么兇残！就连墨疏在他们面前也毫无反抗之力，更遑论是你！这里还有许多伤兵需要你，即便他们只是平民，但也都是我们的人，你要放着他们不吗？柳玄，我知你十分担心顾溰，但他是武神，比你更懂得如何理现在这个局面。求求你，别去了。」

族究竟为何有如此大的能耐，能取走这样一个大将军的命？

更心寒的是，天界从不在乎这些凡人的生死，就连那些躺在帐篷中的「平民」，他们也是不在乎的。他们所在乎的只是有没有打胜仗，及有没有得到更多城镇的信仰而已。

泪，无止尽地下。

顾溰摇，：「不会的……哥哥他……」

他双目圆睁，握着长剑的手不住颤抖。

顾溰未答，只是示意他看看城底。白影与黑影缠，全是刺耳的兵相声响。一般平民是没有法力的，只能只用刀、枪、弓箭这样一般的武。他见到一个族将剑一个人，再奋力，霎时鲜血四溅。泥土地血红。

墨疏是当今天界资歷第一、排名第一的武神，如今却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

拍落衣袍上的灰尘，以为是苏陌准备了饭喊他吃饭，不自觉地带上轻快的脚步走帐篷。终于到一新鲜空气，他伸了个懒腰，有些讶异时间竟过得如此快，这样就已夜了！他竟工作了如此久！

想到这里，柳玄忽然有无力。他为医师，却无法医治所有人，只能睁睁看着他们在自己脚底下死去。

南城门现在前。城墙上孤独地站着一个人影，穿一袭墨长袍，束在脑后的银发随风飘逸。他的手中握有一把长剑，背着弓箭，神情严肃地盯着城下。

觉到后有人，他却兵不动，就连微微转都没有。

趁着苏陌怔住的当下，柳玄赶腾空而起，朝南门飞去。

想到这里，柳玄倏然站起，想也不想地就要奔向战场。

「夜凌殤？当时天帝不是派你哥看住他吗？为何会在这里？莫非……」莫非什么，他不敢再说下去了。闻言，顾溰也同样担忧的神情。夜凌殤是何人？当今族之王，传闻中比其妹夜凌嫣更加嗜血、更加心狠手辣。凡是和他手的仙人，不是当场毙命，就是被拖回界将其凌迟至死。下看着他的顾瀟不见人影，以夜凌殤这样兇残的个，必是已杀了灭！

柳玄落地，问：「这儿……还好吗？」

－－一片死寂。

「啪！」一声跪到地上，「墨疏……」

一个人躺在地上，冻结在临死之际的模样。双睁得大大地，怒视着杀害自己的仇人。右手伸，微微握拳。看来是奋力攻向对方时不慎先被袭击，手中的武却已不知去。着一把剑，剑刃上刻着复杂的图样，散发阵阵黑气。不用说，肯定又是另一毒。他上的战甲已碎成一块块，沾满尘灰。原先腰上佩着，代表分的玉佩已断成两半，一半掛在上，染上主人的血跡，另一半则不知落在何。

柳玄甩开他的手，面朝南方：「我知。只是有个声音一直告诉我……我得陪在他边。」

曾经的驍勇善战，已成了歷史。

柳玄转，一个人腾空飞起，双手抱，笑地望着二人。

「玄陵镇中的凡人军队已覆灭，伊陵镇的人已攻，我不知此时镇中如何……」他的中尽是疲惫。「恐怕……这里撑不久了。方才夜凌殤现，杀了墨疏后又消失了，我不知……」

「好累……苏陌我的－－」待他看清脚下的东西后，说到嘴边的话又立刻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