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遥不觉得这是促使她站队到三皇边的原因，不过片刻，她便又想到了另一层。

等到车快要到的时候，李怀叙撩起小窗上的帘，与她熟络地指。

“是了，那我二皇为何非要帮着三皇兄，娘可明白是为何了？”

而天外天，公孙遥怎么可能不记得。

“果然我家娘聪慧，非比寻常。”李怀叙夸。

听闻皇帝当年还是皇时，边就只有皇后娘娘一人，而在他被立为储君之后，向来位权重的显国公府便送了自己的女儿过来，为太嫔，也就是后来的姚贵妃。

“是，不我们的事了。”

她还什么都没问，他的嘴倒是跑的快。

“是啊。娘特地盛装打扮，不去转转，岂不是亏了？”

他摁着公孙遥坐在自己常坐的临江雅间里，这一路上来的功夫，后已经围上来两三个店小二。

因为她和老大之间有仇。

下一瞬，那人便就自觉地牵起了她的手。

“去吃？”公孙遥总算舍得再赏他一个神。

“这有何好瞧不来的？”公孙遥反问，“今日她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

不过想到宁王，她又实在好奇：“宁王的生母是萧贵妃，二公主的生母却是已故的姚贵妃，两人都并非一个娘亲，二公主为何还会选择帮助宁王？”

就是那家在他们成亲第一日便死了人的酒楼，死的恰好还是宁王府上的谋士。

可是一个公主，一个皇，能有仇到哪里去？

被放门, 原本公孙遥一大早便起来打扮齐全，是特地想要好好门逛一逛的。

事实证明，有一个玩且会玩的纨绔夫君，有时候也不全都是坏事。

朝臣们争执不下的两个人选，唯有老大和老三二人。

“咱们今日只想着好好用饭便是。”

“走，娘去给为夫也挑衣裳，得和你的凑一对儿！”

可她如今气鼓鼓地坐在那，只怕是因为宁王和岐山公主之事，已经半没有门的兴致了。

那是一家在长安闹市中开了有十来年的老字号，坐落在西市一角，东临永定河，与他们先前去过的望月楼只有几步之遥。

虽然宁王先前是朝中不少大臣都看好的太人选，但二公主贵为公主，无论哪个兄弟即位，她都会是公主，这一永远都不会变，她还有一个对朝廷忠诚又可靠的夫君，到底为何非要去趟夺嫡的浑呢？

李怀叙抓她的手，在车停下的空当，带着她从车里钻来，直往酒楼的雅间上去。

她安静不语，半挑起惯常清冷的眉给李怀叙递了个神。

为此宁王还特地上门来找过他们的麻烦呢。

不过最后因为皇帝说的一句故剑情，一切便都尘埃落定了。

公孙遥给李怀叙挑完衣裳，告诉他自己其实连午饭都还没用之后，他便就迅速地拉着她上了车，吩咐人直往一家叫别云间的家常菜酒楼去。

“娘也瞧来我二皇与三皇兄走的近了？”李怀叙煞是惊喜。

公孙遥抿起角，略为矜持地扶了扶自己上的苏簪，又垂眸，看了自己今日这行。

“姚贵妃之死……”

因为姚贵妃的母家实在是比皇后的母家要大太多，所以当初皇帝登基的时候，虽然皇后为原太妃，但众大臣们还是为究竟该让谁皇后而起过一番激烈的争执。

他如今真是越来越会拿她的心思了。

“那我可就不敢胡说了！”李怀叙打断她，“我生的时候，姚贵妃已经没了，就连我母妃，似乎也没见过她，二皇虽然与大皇兄还有皇后娘娘不睦，但这其中缘由，可不是我们可以猜测的！”

“大皇兄。”

她对这家酒楼的印象算不上太好。

李怀叙笑着笑着，便就伸手过去，戳了戳她的肩膀：“待会儿我去换衣裳，今晚咱们去吃吧？”

“永定河边上的酒楼最多了，各样都有，别云间和望月楼过去不远，便就是天外天，娘可还记得？”

若非是岐山公主突然上门来，她如今应当正开开心心地带着蝉月在街上溜达呢。

公孙遥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再回他，只能是顿了片刻之后才：“罢了，他们之间的恩怨，由他们自己闹去，等我们彻底去外放了，就什么都不我们的事了。”

—

“那娘不妨再想想，我三皇兄若想即位，那我们这诸多兄弟中，与他争的最厉害的会是谁？”

描至鬓的长眉，是今早李怀叙亲手帮她画的；额前那朵艳的粉荷，也是李怀叙试着帮忙的；还有发髻上的苏，脑后的金钗，全都是李怀叙陪她坐在镜前，亲看着她簪上去的。

大皇的生母是皇后娘娘，二公主的生母是已故的姚贵妃。

她今日的这妆容名为荷妆，是时下长安女最风靡的模样；衣裳则是婚前特地请人上门来量裁的丝帛料，烟粉的衣裙岫霞的披帛，前碎片，是牡丹的样式，最适合夏织之际，门赏赴宴的时候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