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将军此话骗骗朝廷或许可以，但这些军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呢？将军一向以皇甫规老将军为榜样，立志要平定西凉，为何会在此地瞻前顾后呢。莫非将军想拖延战事，以此来迫皇帝斩杀宦官？”阎忠试探的问。

肯定不只是说茶。两人许久不见，现在阎忠骤然来访，皇甫嵩想起当时阎忠之言，也生十分慨。偏偏又不能直接就问，于是就顺着话题说。

“阎公此话何意啊？若是以茶相喻，这盐姜椒桂便如礼义廉耻一样，茶有了这些东西，方能称之曰茶，品来才有意境。”

皇甫嵩听完不解其意，这茶叶直接冲泡自己也喝过，没什么稀奇的，就是苦一些。毕竟这个年代能喝起茶的都是士族弟，谁愿意先苦后甜呢，自然是怎么好喝怎么来。再者说，直接冲泡后，茶叶就变得寡淡无味，不吃又觉得浪费，毕竟得之不易，这么弃之就觉得可惜了。

皇甫嵩闻言心中打了一个突突，又要斥责阎忠，阎忠却继续说：“叛军打的旗号是清君侧，若是将军成了此事，叛军就没有借了，会不战而溃。将军杀十人而救天下百姓，有何不可啊？”

“皇甫将军如今手握数万兵，却兵不动，虽说皇陵确保无虞，但是连战无功，就不怕那帮宦官弹劾么？”

“非诏命带兵京即是谋反！阎忠，若是你有一丝的廉耻之心，何不到对面去劝说贼兵迷途知返，归顺朝廷呢？”

皇甫嵩被人揭破心事，顿时脸上晴不定，“阎公莫要猜，这几个月来我一直悉心准备，最近就要发起攻势了。”

“哈哈，皇甫将军何故如此，我非是鼓动将军造反，而是让将军清君侧而已。”阎忠仰天大笑说。

“哈哈，将军大可不必如此。诛杀佞是我们共同的目标，这个主意是傅司的吧。唉，傅司忠心为国一片赤诚之心，不过手段却不明。若要诛杀佞臣，不如将军亲自带兵清君侧！”

皇甫嵩现在明白了阎忠的意思了，上次他鼓动自己造反，被自己严词拒绝，估计仍不死心。用茶来比喻说自己被束缚的太多，所以不敢造反。自己同样以茶比喻，告诉他人不能少了礼义廉耻，否则不能称之为人。阎忠人还是比较有能力的，若是能让其迷途知返，也算是增加了一员得力将。

皇甫嵩将佩刀一截，门外的卫兵听到声音后也纷纷涌，剑弩张对准阎忠。

“贼兵势大……”皇甫嵩的解释。

“对面都是羌胡兵，骑兵众多，我方缺乏骑兵啊。”皇甫嵩又掩饰的说。

阎忠沉了沉又说：“人其实与茶叶一样，若是被太多东西束缚的话，那可能就失去了本心。就像这茶汤，加了这么多的盐、姜、椒、桂之，你还能尝茶的本味么？”

“阎公勿要多言，我敬你是西北名士，所以从来不曾为难与你。而你却屡屡挑拨我造反，莫非欺我刀不利乎？”

皇甫嵩闻言心中苦笑，原本想合傅燮诛杀宦官，但是现在看来都四五个月时间了，仍然没有消息。对面叛军却越聚越多，估计朝廷的敕令很快就会到来吧。

阎忠也是通透之人，皇甫嵩如此说，也明确了自己的立场，心中不由叹息一声。

不等他说完，阎忠就抢先说：“再大能比当初冀州叛军大？”

“平常我们饮用的茶汤，先将茶叶磨为齑粉，然后在中煎煮，再放盐、姜等调饮，煮好后一饮尽，片叶不留，齿间满是各调料的味，而茶本的清香却被掩盖了。而小友是将茶叶直接浸泡，茶叶在中又会伸展为原来的样，这样一边欣赏茶一边轻轻啜饮，先苦后甘，才是茶叶真正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