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总觉得六扇门就是东厂、锦衣卫，明朝的厂卫们可没啥好的。

他起，“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陛下自然不会让他得逞的，你不是即将要北上盐州么，到时要途经泾州，陛下打算借你的手，用你的兵，来一个奇不意擒灭李艺。”

怀玉：“杜伏威不是真的暴毙吧？”

“应当不止是因为这个吧？”怀玉问。

怀玉惊讶。

“嫌麻烦。”

“不能让人怀疑朝廷是剪除异已，更不能说是冤杀李艺，你要知当年吴王杜伏威京后，赐姓李封吴王，加封太太保，官爵仅在秦王齐王之下，可他后来暴毙长安，天下都说是被朝廷秘密死的，”

好比青龙坊那三十二亩菜地，原本也是许多平民百姓手中的地，但最后左一块右一块的，都聚拢到了弘农杨氏观王房手里，这价值几十万钱的地，一转手又到了你武二郎手中，还没一文钱。”

“为什么是我？”怀玉问。

惠通对着镜看了看，觉得新换的发型不满意，脆解散，让满乌发如瀑布般垂下。

“因为你年轻而又有本事，最重要的是陛下欣赏你，”惠通轻笑，“你别嫌弃这差事，这差事办的好，可是简在帝心，陛下不会亏待的，你看张亮，不就是四十八实封功臣之一？

怀玉不在意的问，“然后呢？”

“还有正事。”

惠通便只是笑而不答，怀玉便明白，这大姨也不可靠。

将来说不定还能封公拜相呢。”

“不合适吧？”大姨风韵犹存，有如桃正成熟时，但毕竟皇帝女人，就算这里是适合风雪月的听雨楼，也不适合。

“不用。”怀玉赶摆手，大姨房里不能来，尤其这大姨还是皇帝的女人。

“等等。”

“说实话，我没什么兴趣。”

“不方便也没事，我到时自己再。”

“必须得稳妥，要万无一失，”惠通直言，“而且，最好是要让李艺公然举兵叛，但又不能让他这起来，得他刚举兵叛，然后你恰好路过，一举平灭。”

“二郎去朔方，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开便是，”

你说你又扭什么呢。”

楼假母大娘，成了六扇门的员外郎九尾狐。

“李艺要造反了，他计划是在三月左右反，引突厥人南下，他在泾州起兵，然后劫掠豳州庆州原州会州等地，甚至跟突厥人协商，想要突厥人支持他夺取灵州，称帝建国。”

大姨见他这表情，白了他一。

“李艺必须死，但怎么个死法很重要，他必须得是举兵谋反后被平灭，”

那些每日为衣忙碌挣扎的人，却是每文钱都赚的异常辛苦，他们拼命赚钱，结果却温饱都不足，努力地，地最后却全到了地主手中。

“是觉得我们行走暗之中，不够光彩吧？”

“这世上啊许多事情就是那么奇怪，钱总是往不缺钱的人手里，土地也都在那些不缺地的大地主手中。

怀玉叹气，他是真不愿意这活。

“二郎现在都如此说，那李艺要是没反就被拿下，到时天下人只怕也跟二郎现在说杜伏威一样了。”

“茶很好。”怀玉将她唤回。

惠通洒然一笑。

“等李艺叛被杀后，朝廷会查抄到许多他通谋叛的逆臣证据，到时一起诛灭！”惠通端着茶杯淡淡说。

“用不着特意等我们吧，真要灭李艺，我觉得就算不派兵，以朝廷在李艺那里的布局，直接就能将他拿下吧？”

惠通叫住他，“再坐会。”

“走神了，看的来，二郎早知晓了六扇门的存在，也并不情愿加。”

怀玉了，“跟李艺暗中谋造反的我猜猜，是不是有长乐王李幼良、义安王李孝常他们，会不会还有裴寂？”

怀玉思索，这用意何在？

“要换双鞋吗？”

“还是那句话，如果有选择，谁又愿意行走于暗之中呢，可这天下并不是非黑即白也还有灰，总得有人在暗中行走。”

每一步都没算到过，也不是她想选择走的，但最后却一步步走过来。

武怀玉想了想，“你们在那边有没有线暗桩间谍啥的，要是有的话，能给我最好。”

“确实。”怀玉也不隐瞒。

惠通呵呵一笑，这个妹夫还真不愧是能得圣人赏识的年轻人啊。

“武威伯安元寿家世可比你多了，人家年纪都比你还年轻两岁，父亲国公叔父国公，家族更是凉州第一豪门，代代相传的粟特商团萨保，但人家可没拒绝皇帝的安排，六月以前，他就已经加了，

“好吧，我自己吧。”

“屋里，二郎把裘衣脱了吧。”

惠通走到一边的化妆桌前，开始卸妆，她完全没把怀玉当外人，解去了面纱，又去除外面的大氅，然后还换了个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