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

他向绍玉：

“说起汴京，最得趣的，便是上元节了。”

骤然听闻“汴京”二字，绍玉只蓦地勾起心事来。

他转看向那把杜鹃，徒然叹了气。纵使释然，有些东西，却依旧不能轻易放下的。

绍玉蓦地抬，原是落雨了。

艄公忙着摇橹靠岸，一面：

“汴京的上元节，通宵达旦，三日不绝。陛下带着嫔，亲临宣德门赐酒。各灯盏盈盈前，飞禽走兽，鸟虫鱼，皆是司空见惯的。更有硕大的机关灯，灯中行人游走，瀑布生烟，如梦似幻，只置仙境一般。”

煨酒的小童倒也伶俐，忙自船舱抓了两件蓑衣，一件给了艄公，一件给了绍玉，一面又护着绍玉往船舱去。

那小童向前倾，生怕听漏了一字半句。若非他不识字，只怕要拿笔墨记述了。

见绍玉面张，他方打岔：

那小童年幼无知，童言无忌，哪里知晓其中原委？不过想见识见识，回与玩伴嘘，也好说自己是见过世面的！

若是从前，绍玉岂会为这样的事心绪难平？那是陈酿那书呆能来的！

绍玉自来是不避忌着提汴京的，况且今夜悟得些理，更是怀念多过愁苦。

遇着这样的天气，也不得不败兴而归了。一时又有风起，小舟晃得比往日厉害，绍玉只觉。

可偏偏，二人皆是被贬至此。所谓同病相怜，大抵是这般境况。

那小童听得目瞪呆，直直不敢相信。

前人如是，又何况乎自己？

☆、第二百七十章望江东5

忽而，他只觉面上扑了两滴，不提防间，已扑了满脸。

他遂向小童笑：

“上元节么，我们这里也过的。张灯结彩，很是闹，也不知汴京是个什么境况？”

是啊，又有何不同？在艄公中，俱是过客罢了！

外面的雨势渐小，绍玉也缓过心神来。

纵使王府落魄自汴京而起，可在他里，汴京依旧是那个亲朋遍地，故友成群的汴京。那里有他十几年的悲喜，十几年的故事，又如何能以怨相对？

绍玉接着：

似这等千古风人，如今周郎何在？东坡何在？

“小郎君，可坐稳了！孙，照看好小郎君啊！”

思及此，绍玉一时释然，前些日的愁苦，也只付之一笑。

生的，晚辈拙，失敬失敬。”

绍玉常来雇舟，艄公还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艄公遂连连摆手，只不敢当。

小童见惯了江上风浪，倒是一副变不惊的模样。

绍玉思忆起历年的上元节，嘴角扬起浅笑，似乎周遭一切，尽可以在他的浅笑之中。

“小郎君言重了！”艄公，“不过是个谋生的活计，从前渡他，如今渡你，又有何不同？”

他又缓缓坐下，靠上船舱。手边一把杜鹃，是他自家中带来，以佐酒装。诚如他信中所言，艳红似血，盈盈可。

“小郎君，听闻你是从汴京来的？汴京是帝都，听闻可闹了，你与我说一说可好？”

“那一日，城中小娘倾城动，蛾儿雪柳，着月光衣，婉转清丽，也不避人。更有大家氏族，兴致颇，还在街上筑台观灯。百姓围观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