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昨夜，有人扫除径，蓼蓼闻着落残香？”

船工亦附和：

太学生相聚，从来只为风雅。吃过酒，必有诗文，方才不负。

“你们又说什么悄悄话呢！”

他举目四顾，此并无落痕迹，又哪来“好香”一说。

陈酿低慨，算来，七娘已及笄了。

郭郎君只笑：

七娘见他们揭她的短，哪里忍得？

陈酿倾向前，亦低声：

“无妨。”

陈酿只笑着摇。

七娘摇摇，依旧不曾睁。

七娘朝他轻哼一声，这才住手。

其诗有云：

七娘面浅笑，也不看他，但她知他在，这就够了。

“酿哥哥，你闭上，细细嗅来。”

“好，无妨。”他笑。

那夜，陈酿也不作长篇大论，只成了首清新绝句。

她忽停下脚步，轻轻闭上，又一气。

众人这才准备着散了，一时还不忘回打趣：

有卸货的商见着，自摇笑：

七娘方上前，朝他抖了抖柚叶，撅嘴低声：

渡众人亦发笑声。

陈酿转看她，只见她微扬起面颊，眉梢角，尽是情态。

，又拿此事打趣，笑成一片。

她：

郭郎君躲得最是厉害，一面跑一面：

夜里回到太学，陈酿免不得请众人吃一回酒。

见他们去了，七娘遂上前想陈酿嗔：

众人忙抬起手臂，又挡又躲。

“果是嫌蓼蓼淘气了！”

“又是那群太学生啊！哎哟！年轻便是好啊！”

她一瞪，脚一跺，举起沾的柚叶，便朝太学生们打去。

“好香。”她喃喃。

陈酿笑了笑，这是第一回，他听她的。

陈酿转而一笑，又朝她额轻敲一记，：

七娘一脸不服：

这样的趣事，在渡时时能见着。船工成天上货下货的，也全靠这一分乐趣。

“自己得，我便笑不得？”

“酿哥哥说无妨的。”

七娘撇撇嘴，心下不快，只嘟哝：

“可不是，成日看着他们打打闹闹，觉着自己也年轻了许多！”

她回看向陈酿，只见他正憋笑。

“你要早说请吃酒，我们也不赖在这里了！”

“你呀！”陈酿扶额，“再这般淘气下去，如何是好？”

初初长成的她，再不是从前那个不知世事的七娘。

陈酿摇摇，上前抱拳：

他随她闭，缓缓气，这才觉此香的妙来。

“多谢你们今日来。只是，我下还有些事。不如你们先回太学，夜里我请你们吃酒？”

“这不是给陈兄接风洗尘么？用在咱们上，岂不可惜？”

太学生门掸了掸上的，起哄：

“你和祁莨是好兄弟，咱们都是酒。酒吃不够，回还来闹的！”

渡垂柳青青，风，二人并肩而行，只缓缓踱步。

“早该走了！每回尽拿我取笑！”

他只：

这群同窗，当真是什么玩笑也敢开！

“酿哥哥也笑话我！”

“叫你们总打趣我！不留德！”

七娘只不服气地追着他们打，霎时又笑作一团。

原是，柳叶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