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不明白，他不明白许汉文为什么能够为了他的化厉鬼还保持清明、让和自己的残魂合为一，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死去的女孩明明着许小仙、却在她说分开的时候一言不发甚至被远卖陌生的山里，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认定了不可能在一起、决定了永远不再见面、许小仙却还甘愿为了自己而远赴天、接受一生一世的监。

白速真并不明白。他连他自己为什么能够历经千年的磨难只为了再见到自己恩人的转世、完成曾经的约定都不明白，他连自己的心都不明白，又从何去明白他人的心呢？他也不明白难因为自己不是人类，就不会明白人类的情吗？许小仙曾经说过，她很遗憾没能教会白速真喜和，无限的懊恼和不甘在白速真脑里不断盘旋，他想许小仙是那么优秀、那么温柔、那么好的人，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着自己的人。如果连她都不能够教会自己喜和，那么还有谁能教得会他？

“我要成为准修士，才能见她？”

不可能的。白速真终于意识到了这一，他为了许汉文而来，但来到人间之后，他的睛所见、思维所、心中所想，全都是许小仙。事到如今，许汉文和许小仙是转世的关系也好，毫无关系也罢，对白速真来说都毫无影响了。他想起麻小青曾经说过，许小仙拜托他帮忙想个办法，把转生继承下来的许汉文的胎光从许小仙的内提取来。可取不取来又有什么区别呢？他已经不会因为许小仙的里有没有许汉文的胎光而对她有任何变化了。

白速真陷了思索，法海大师微微眯了眯，看着白速真的神变得幽了一些。

现在的白速真终于觉得自己能够回答麻小青以前向自己提的问题了。如果现在把许汉文的胎光从许小仙上剥除，让她成为一个和许汉文毫无关系的人，那么白速真是不是就能这样掉过去上离开，永远不会再回看她一呢？

他想要告诉许小仙，他终于明白了这一；他想知这样是不是就能再见到她了？彻骨的想念和渴望像是把野火，在白速真还不懂得喜和的心里烧了起来，直烧得他双发红，滴泪来。

白速真再次要求见许小仙一面，可她现在已经离开了天，回到了人间。

“那不是废话吗，”老青没好气的看着他，“你现在是蛇，登记在案的蛇，你要怎么才能合法人间啊，不是只有在历练期间才能人间嘛。”

“你需要完成对你的惩戒之后，才能重新参加准修士的考。”法海大师平静的对他说，旁边的麻小青则是一副“你果然没听”的表情。

他也一不想让许小仙之外的人来教。不是许小仙就没有意义，他为了许小仙来到人间，他的睛里只能看到她一个人。这样的执着究竟是什么，很重要吗？白速真只知他是为了许小仙而来，只知如果是为了许小仙的话，那么自己也会甘愿化厉鬼还保持清明，如果是为了许小仙的话，他也甘愿远赴人间、接受一生一世的监。

如果她再也不愿见到自己，如果再也没有机会把自己的心告诉她。

开了暂时禁着白速真的屋，临走时只留下一句话：“许小仙说得没错，你还不明白什么是喜、什么是，你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