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廿行书千里梦(8/10)

,我与我亲族——我与他们已数年未有联络——的境遇,大约也不会往糟糕的方向变动多少。寻找风凌雪在关押角斗士的哪个建筑,就拜托夏扬。

铃从被雪染白的天空降落。夏扬与我在太清宫拂香殿遗留在场证据。铃既已离开桂宫,就不能再回去。夏扬在以铃为筹码,以使铃高飞远走为条件,要挟风凌雪加入夏扬有涉的阴谋。

风凌雪见到自己的女儿。她回应夏扬:“我不会加入江子安。”

石麒埋没藏春草

我对夏扬讲,让我与风凌雪谈话。

夏扬的幕后主使是江子安。江子安了解过白舒容的叛乱。江子安与白舒容不是同党,江子安与白舒容的同党缘悭一面,不过,基于白舒容的叛乱,江子安与夏特勒城邦的一点残余势力搭上线。燮帝国的诸位大人物中,江子安自成一个诡异的派系。姬野、吕归尘、项空月早年起兵时,江子安是他们最主要的资助者,遂与乱世同盟中若干位皆有私下的、彼此皆承认的友情。后来,吕归尘返回草原,息辕死亡,项空月被监禁,羽然出走。这期间,江子安一边——不止一次地——资助姬野的——不止一方——反对势力,一边殷切、积极地向姬野俯首称臣。姬野似乎很清楚江子安的背叛。姬野有时直接惩罚江子安或宛州商会,有时借助雷心月或其他势力制衡。但,同时,姬野及其党羽似乎对江子安有独一无二的信任、合作与重用。譬如,江子安仿佛与——羽然,以及——龙襄达成一致,让龙襄携我往澜州劝说风凌雪。而,龙襄的此次行动,以及后续对风凌雪的处置,姬野大概亦允许、知悉。姬野对江子安的奇妙友情,似乎导向一些不属于燮帝国皇帝之阳谋的计划。然而,尽管江子安可以被理解为姬野意志的一部分代理,姬野却绝非江子安唯一的合作方。

雷心月后来说,江子安做危险的生意。江子安支持的势力有各式政治主张,江子安协助它们,不代表江子安具备其主张、认可其主张,仅代表江子安在将自己的协助作为生产资料,而,生产的结果——情报、战乱、社会变动——可以被江子安售卖或赊欠给其他人,以使江子安获得自己想要的利益。譬如,江子安收买姬昌夜,不代表江子安希望姬昌夜成为姬野之后的皇帝、继而惠及江子安。雷心月分析,江子安接近姬昌夜,可能代表某种能帮助到姬野的、对姬昌夜的监视与掌控。

同理,我后来发现,按江子安私人的政治立场与交际偏好,她未必有多喜欢她当前联络、之后庇护的羽族民族主义势力。维塔斯的对东陆战争后,姬野未煽动对羽族的仇恨。燮不宣扬谷玄秘术的杀人暗室,也没有强迫羽族与人类通婚。燮只是管理俘虏、收容主动归顺者,只是在擎梁半岛陆沉后安置无家可归的羽人与无翼民。除非罪行重大或态度顽劣,否则,一个羽人在燮过得不会显著比人类差。

燮在缓慢拆分、溶解羽族的文明。这虽然是灭亡羽族,却毕竟温和、可以说仅针对澜州羽族的前精英阶级。然而,勾结江子安的羽族前精英阶级不聪明也不高尚,他们仅是一群前既得利益者,祖国覆灭后丧失既得利益,遂不假思索、不休养生息,几乎是立刻,下意识地着手复仇。

我问风凌雪:“你不希望与他们共事?”

风凌雪说:“我无所谓。”

我问风凌雪:“你,像你的旧情人向异翅,开始反对战争?”

风凌雪说:“倒也并非。”

冰簟银床梦不成

我与风凌雪说话很久。我说到姬野对擎梁半岛羽族复国企图的疑似默许。我说到互相欺骗与不稳定的合作,乃姬野、江子安等阴谋家所预期。我说风凌雪与我皆是被其他人决定、利用的角色。我们不挑选自己的命运、不考究自己的动机、不甚思索自己为什么做一件事,仅思索自己该采取何种办法做到什么。

我向风凌雪摊牌一部分夏扬允许我摊牌的人事与动态。风凌雪问,自己是否不该听闻这些,哪里、哪里有前鹤雪沦落成的角斗士。我对风凌雪表露,我不过是想救风凌雪;我援引若干姬野、雷心月倾慕鹤雪的评论,说九天之上飘逸、凌厉、高远的魔鬼不该陷入这地下的、不见日光的泥坑,不该被囚锁在禁止猛兽舒展肢体的牢笼。风凌雪回答,自己不讨厌现在的生活,也不需要我来救。我重申,尽管羽族反叛势力大约将认可风凌雪加入它的领导团队,他们也接受风凌雪作为一个被架空的荣耀符号。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