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泛起淡淡晨光，我听见他肚发饥饿的叫声。

他或许只会打扫，因为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用，急得哭了来。

「我不想回去……呜呜呜……不要把我送回去……求求你……」

「呜呜呜哇──！」他哭得更惨了。

「签下契约吧。」我刺破他的手指，将鲜血印在契约书上，再以我的鲜血覆盖，契约成立瞬间，他摀着跌坐在地。

「不回去也行，你得付代价。」我眨间便移动到他面前，没他吓傻了继续说：「我还救了你，你得拿什么回报我。我的诅咒药还缺一颗睛、一只手掌，你年纪小，可能得把两只手掌都给我？」我扬起角。

「你现在可以开门去，我可以告诉你狼群的位置。」我说。

「在教堂长大的你，为什么相信女存在？」

我想这就是他宁可逃山，认命地死在狼群嘴下的原因吧？

「往后你只要哭一次，我就砍下一手指，所以你最多只能哭十次。你只能在我这里住五年，十三岁就必须下山城靠自己生活。」我开始把条件列来：「这五年间，你不只要打扫，还要上山下海帮我采集各材料，地图上所有标示的地方你都得去。」我指着钉在木门上的老旧地图：「这个晶图钉停留的地方，就是开门会到达的地方。」

他受到我的沉默，抬看我一。

这么一想，那间屋的摆设，似乎是他替我整理了好多年的成果……

「那就天亮离开吧，我可不是圣母玛利亚。」

「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他脆躺在地上让我拖着，最后抱住我的不让我往前走：「你要我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他睛一亮，伸手碰晶图钉，但他无法移动分毫：「为什么不下来？」

他沉默了半晌，像在思考些什么。

「可是你会法……」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扬起自认慈的笑容，将契约收起来。

「呜呜呜……我不知要去哪……」哭声越来越小，他无助地坐在楼梯间，渐渐收起泪，似乎在认真思考自己能去哪，最后只是喃喃：「被咬死就好了，都怪我怕痛。」

「我……」他焦急地看了看四周再次调：「我会打扫！」仔仔细细环顾一周又补了一句：「而且这里很需要打扫呢……」

「走吧，我亲自带你去找狼群！」我拎起他的后领，推着他前。

「哭什么？你不是打算死在狼群嘴里吗？给我一颗睛和两只手掌也没什么吧？」

但我不想当保母。

「唔……！」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嘤……呜呜……我、我不要……」他哭得字句糊。

半夜，他从噩梦中惊醒。

「你是女吧？」他站在楼梯间，又问了同样的话。

「……。」他果然没有求生意志。

我承认自己住东西放得随兴了，但也没到需要打扫的程度吧？

「……。」他微微蹙起眉来。

「不、不用了！我不好奇！」他赶把双手藏到后。

「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靠近里面那张桌和我的房间。」我指着调制药的区域和另一扇黑木门。

「你、你要把我成药材也不是不可以，有没有不会痛的法？」那张稚的小脸有着非比寻常的平静：「我不怕死，只是怕痛……」

「你怎么知我在教堂……」话未说完，他想起什么似的脸铁青：「我、我不想回去，你不要送我回去！我愿意任何事……我会打扫还会、还会……」

「喔，我忘了说，你怕痛，所以这五年间只要违反契约上任何一条，心脏就会像这样刺痛，痛归痛，死不了的。」我扬起大大的微笑。

「……！」他惊恐地抬起问：「你、你为什么……」

「既然你那么好奇，不如我先带你去狼群的所在？」我轻易移动图钉到木屋附近，准备开门。

在一楼调制药的我都能听清他的哭声，所以我决定对阁楼的门施加隔音咒，但才刚施完咒语他就下楼了。

「你不怕我跟山脚下的修女一样？」

「我真的不是女。」我俯下扬笑低语：「是女巫喔。」

──昏暗的房间、赤的女人、绝对的命令、无人知晓的恐惧、无宣的情，这一切就发生在山脚下的教堂里。

「我知了。」

「不是。」我又回答同样的答案。

「那就跟女巫签下契约吧。」

「呵呵呵呵。」我笑了来。